第179章 彻底摊牌

玻璃碎裂的脆响在走廊里回荡，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顾清雪僵在原地，左手还保持着护在小腹前的姿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她看着苏晴,看着江言,看着满地晶莹的碎片,忽然觉得喉咙里堵着的那团棉花被抽走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破罐破摔的决绝。

她缓缓放下手,挺直了脊背。方才的慌乱如潮水般褪去,露出底下坚硬的礁石。

"你说得对,"顾清雪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字字清晰,"我确实没有怀孕。"

江言的心脏狠狠一缩。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在那一瞬间,他看清了顾清雪眼底的东西——那不是被戳穿的羞恼,而是一种近乎卑微的渴求。

"我知道你打算走了。"顾清雪往前走了一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睡衣的裙摆扫过那滩营养液,洇开深色的痕迹,"我去医院查过,也买过验孕棒,一次都没有中。我知道概率很低,可我就是……就是不想就如此渐行渐远。"

她抬起头,眼眶是红的,却没有泪:"我不知道该怎么挽留你。我说'别走',你肯定会问为什么。我答不上来,因为那时候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只知道,如果放你走了,你就真的不会回来了。"

"所以你编了一个孩子?"江言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是。"顾清雪咬着唇,"我骗了你,骗了我爸妈,骗了所有人。我让他们以为我孕吐,甚至……甚至买了孕妇维生素放在包里,故意让你看见。"

江言闭了闭眼。他想起那些日子,顾清雪一反常态的温柔,她无数次无意识地抚摸小腹的样子,甚至有一次她在书房看母婴杂志被他撞见时那一瞬间的慌乱。原来那都是戏,可笑的是,他竟然信了,甚至为此动摇过离开的决心。

"你没必要这样,"江言叹了口气,伸手想碰她的脸,又在半空停住,"清雪,我也不傻。哪有这么容易一次就怀上的?我早该想到的。"

他顿了顿,声音放软:"你也没必要编一个孩子来骗我。而且你还骗了你父母,以后怎么收场?"

顾清雪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和一丝狡黠。她伸手到睡衣里,从腰间扯出一个肉色的硅胶垫,那是她这段时间用来假装孕肚隆起的道具。她把它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也不算是骗他们,"她一边说,一边解开睡衣的系带,露出平坦的小腹,"之前没有,我可以现造嘛。"

"现造?"江言愣住了。

顾清雪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就要去拉江言的手腕。她的眼神坚定得可怕,像一头终于撕下伪装的母狼,露出了真正的獠牙。

"等等。"

一只缠着白色绷带的手横插进来,牢牢扣住了江言的另一只手腕。

苏晴倚在门框上,脸色还有些失血后的苍白,但眼神亮得惊人。她受伤了,可那只没受伤的右手力道大得惊人,指甲几乎要嵌进江言的皮肉里。

"顾大小姐,"苏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邪气和几分认真,"带他走可以,不过咱们得把话说清楚。"

顾清雪眯起眼:"苏晴,别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