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旋
姜莞早知道那晚过后有些事总会被摊到明面上,可她就是不想亲口坦明。
即使是面对谢时谦也同样。
沉默半晌,她才抿紧唇,低声道:“您想知道的事情,还需要问我吗?”
她说的话是事实。
可过去凭空捏造也好,糊弄也罢,这还是她第一次直接回避他的问题。
谢时谦自然不可能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他凝视着她的神情和她微微发颤的眼睫,表情未有分毫变化,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丝叫人无处察觉的寒意。
良久,他淡淡吐字:“看来我过去还低估了你。”
“逢场作戏以外,你还交出去点真心。”
姜莞后背微僵,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男人的嗓音再次沉塌塌压下来。
“那纪行璟呢,你心里也有他?”
足够平淡的语气,话里的内容却叫姜莞眉心再次狠跳了跳。
她想矢口否认,可喉间像被什么哽住了似的,窒得她好半晌吭不出声。
可如果半点不否认……
现如今她已经和谢时谦有了那种程度的关系。
哪怕寻常男人恐怕都无法接受她理直气壮和他人纠缠不清,更何况是谢时谦。
这种权势地位处处居于高位的上位者,对某些方面的容忍度只会更低。
心知再这么被动下去对自己没有半点好处,姜莞只得强迫自己对上他愈发难辨喜怒的眼。
“我心里有谁,对您来说很重要?”
谢时谦眉眼愈沉,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道:“有些事早从那晚起,你心里就该有数。”
姜莞却毫不犹豫摇头否认。
“我不知道。”
她顿了顿,又缓缓启唇: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晚整个过程中我们似乎并没有达成任何交易,无论哪方面。”
她顿了顿,好似分毫没察觉到周遭愈发迫人的气息般抬起眼睫直直望着他,继续道:“所以我不明白,您现在忽然问我这些,是以什么立场?”
见谢时谦面色毫无波澜,唯独被他滚烫的大手扣着的腰侧愈发紧,她就这个姿势搂住他的脖子,随后饱满而红润的唇缓缓靠近他耳侧。
“要么说得直接一点,谢厅口中的有数,是指从此以后我心里就只能有一个人,还是说换个说法,你已经把我当成你的女人看……”
她的话到底没说完,谢时谦原本搭在扶手的右手掌住她后脑,不过稍一使力,便迫使她脖颈抻平一条弧线。
他压下眉睫一瞬不瞬凝着她,向来不带丝毫情绪的深眸此时酝酿着惊涛骇浪。
“姜莞,要想从我身上图谋什么,首先得明白一件事。”
“说话不计后果的毛病轻易改不了。只有接受一定程度的惩罚,你才能记得牢,记得深,记到骨子里,再也不敢忘。”
这次姜莞没来得及问什么他口中“一定程度的惩罚”是指什么,因为话音一落下,男人的吻便疾风骤雨般落了下来。
可又何止是吻。
他轻而易举压住她的唇与舌,将她难以抑制的啜泣与抗拒尽数堵回去,随后缓缓往下……
深吮的水声搅得姜莞头皮发麻,她几乎不受控制地往后仰,可惜退无可退。
很快她就成了雨水冲折茎的花朵,只能吊着男人的脖子软在他怀里。
模糊间她被男人抬起下巴重新堵住唇,耳边传来他极沉哑的嗓音:
“你的身体永远比你的嘴更诚实……”
姜莞不理解这个男人为什么每到这种时候都能毫无顾忌顶着这张清重淡漠压迫感十足的脸说出这么荒唐,荒唐到让她禁不住面红耳赤,浑身颤栗的话语。
好在他到底没有做彻底,在外头响起极轻的敲门声之际缓缓松了对她的桎梏。
姜莞知晓是因为洽谈将至尾声,谢时谦得去露一面。
或许是察觉到她松了口气,男人起身离开前顿住步伐留下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