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天独厚
但很显然,孟姝宜脑子里没这个概念。
辛霖再也听不下去,悄无声息挪步绕过回廊,走到几乎听不清屋内对话的角落候着。
茶室里,唐靳言端坐在茶席对面,指尖轻抵杯沿。
他平和注视着孟姝宜好似满含倾慕的眼,缓缓启唇:“哦?”
“那你觉得该怎么处理她才好?”
这是……应允她了?
孟姝宜心跳顿时不可遏制地急促起来,差点就要将最真实的念头说出口。
可她到底还留有几分理智,只轻声道:“我认为最好的方式就是让她从哪来回哪去。”
“只有让她再也不能踏足京市,才再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同样是孟怀年的女儿,却天差地别。
唐靳言一直在想,他当初为什么会在孟姝宜偷偷拦下他说是仰慕他怯生生询问以后还能不能再找他时,同意让辛霖给她留下号码。
他模糊记得是因为她长了双清纯得找不到半点污秽的眼,而他早在同意见孟怀年前就已经让辛霖查清了这父女俩的底细。
一个背地里愚蠢傲慢又恶毒的女孩,却生了这么一双眼睛,应该算是得天独厚。
非要回想,也应当是这个原因,让当时的他难得生出了那么一丝兴致。
不过,那丝兴致并不受他掌控,甚至让他不悦。
思及此,他眯眸静视她几秒,缓缓问:“所以,这就是你这段时间想尽办法要见我的原因?”
孟姝宜心头一跳,只觉男人话音落下的瞬间,周遭空气莫名沉了下来。
她以为是自己还是太过直白才惹唐靳言不悦,忙摇头解释:“不是的。”
在男人若有所思的目光里,她攥紧指尖,有些羞赧地低下头:“相比较刚才的事,我更想见您。”
说到这里,她又有些委屈:“我找过辛秘书好几次,可他一直说您公务繁忙,抽不出时间见我,我给您发消息,您也没回复……”
她沉浸在自己的话里,看不到唐靳言深长的眼中并没有半分温度,她只听他问:“你父亲知道你来见我吗?”
孟姝宜愣了愣,忙摇头道:“他不知道的,是我自己想……”
她话还没说完,身后却忽然传来几道敲门声。
辛霖推门而入,神色明显沉了几分。
他快步走到唐靳言身侧附耳低语,等他再直起身时,唐靳言周身气息已然沉得骇人。
没来由的直觉让孟姝宜手心都渗出冷汗。
她心脏突突狂跳,只见唐靳言缓缓站起了身,他唇角扯出丝笑,那双向来温和得让人心悸的眼此时却寒凉得可怕。
“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姐姐,确实好本事。”
说罢他便再没多看她一眼,抬步离开。
孟姝宜瞬间慌了神,下意识往前踏出半步想上前阻拦,可她刚一动,就被辛霖抬手稳稳拦在原地。
“孟小姐,与其在先生身上费功夫,不妨先打开手机,看看刚才这不到半小时的功夫发生了什么,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