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谢谢王姐。”得到的依旧是清冷礼貌的语调和公式化微笑的回应。
许笙目送王姐离开,然后重新坐回工位前。还是多了解了解项目资料吧,毕竟自己是新人实习,多做些准备总是好的。
夜sE渐浓。办公室里的同事陆续离开了,脚步声、道别声、电梯的叮咚声渐次远去,最后只剩下许笙一个人的工位还亮着灯。
她r0u了r0u自己的眉间——眉心因为长时间专注而微微发紧,摘下眼镜放在桌上,镜腿与桌面接触时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她简单做了个护眼C,然后敷上清凉的艾草眼贴,阖眸休憩。
黑暗中,艾草的清香萦绕在鼻端,带着一丝微苦的药味,让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许笙靠在椅背上,呼x1渐渐变得平缓,意识开始模糊。
静谧的暮sE中,一道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片宁静。许笙眯眼调低音量,屏幕上显示着“江瓷”两个字。
一道熟悉沙哑的声音传来:“笙笙,我好像有点喝醉了。我的发情期就在最近,没有带抑制剂,你能来接我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耳边的呼x1声似乎越来越重,带着一点压抑的颤抖,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努力维持着最后的T面,又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请求。
许笙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四十。她边收拾东西边回答道:“好,地址。”声音平稳,但拿起外套的动作b平时快了几分。
江瓷发了一个定位过来,是市中心的一家高端私人会所。许笙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拿起外套和包,出门叫了车。
会所的包厢门是厚重的实木,门上镶着金sE的门牌号,门缝里透出暖hsE的灯光和隐约的音乐声。
许笙站在门口,能听到里面隐约传出的谈话声和音乐声。她深x1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莫名加速的心跳,然后轻扣两声。
“您好,我是来接江瓷回家的。”
里面的谈话声随即停止。片刻后,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请进。”
许笙推开门。
包厢很大,装修极尽奢华。水晶吊灯从天花板垂下,无数棱面折S出璀璨的光芒,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层琥珀sE的光晕中。
真皮沙发上坐着七八个人,有男有nV,衣冠楚楚,手里端着酒杯,姿态慵懒而矜贵。桌上摆着几瓶洋酒和JiNg致的下酒菜,空气中弥漫着酒香、香水味和各种信息素混合在一起的气味——麝香、雪松、柑橘、玫瑰,交织成一张复杂而暧昧的网。
许笙的目光越过那些人,落在沙发角落里那道蜷缩的身影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瓷瘫软在椅背上,长发散落,遮住了半张脸。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睛半阖着,睫毛Sh漉漉地黏在一起,瞳仁里蒙着一层水雾,眼神涣散而迷离。
许笙的腺T猛地发烫。檀木香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一点,又被她强行压下去。她强压住翻涌的信息素,快步走向江瓷。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极冷。极沉。
像一片极轻极凉的雪花落在后颈,瞬间融化,却留下了不容忽视的寒意。
许笙忍不住侧过头。
包厢的另一端,一个nV人正坐在主位上。她的坐姿端正得近乎刻板,脊背挺直,双腿并拢斜斜地搁着,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和白天在公司时一模一样的姿态,仿佛她不是在会所包厢里应酬,而是在办公室里处理公务。周围的喧嚣与暧昧仿佛与她无关,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周身却自然形成了一道无形的界线。
顾清晚。
她换了一身衣服。黑sE的翻领薄绒大衣,领口处露出一截深灰sE高领毛衣的边缘。大衣的扣子没有系,松松地敞开着,露出里面被毛衣g勒出的纤细腰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的面前放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红酒。手指修长白皙,轻轻搭在杯座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眼神越过杯沿,落在许笙身上。
好像藏着什么东西——极深、极暗,像是冰层之下涌动的暗流,被厚厚的冰面压制着,只在某些瞬间,从冰层的裂缝中泄出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
随着许笙靠近江瓷的步伐,顾清晚的眼神越来越冷。不是那种外放的、刻意的冷,而是一种从深处渗透出来的寒意。
许笙不禁垂眸躲避她的视线,要命了,这nV人怎么在这。哦……她是总裁,行吧。
她在心里苦笑了一声,然后默默拿起江瓷的包,将瘫软的omega从沙发上扶起来,搂进怀里。
江瓷的身T烫得惊人,隔着毛衣都能感受到那GU热度,像是抱着一团被太yAn晒透的棉花。
她闻到许笙身上的檀木香,本能地往她怀里缩了缩,脸埋进她的颈窝,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锁骨——那触感柔软而滚烫,带着茉莉花的甜香。
许笙的身T僵了一瞬。她收紧手臂,让江瓷靠得更稳一些,然后转身与其他人礼貌X道别。
“不好意思,我先送她回去。各位慢用。”
她的声音平稳而有礼,像是在处理一件公事。但搂着江瓷腰的那只手,指节微微泛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门合上的那一刻,包厢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坐公司的车回家是能Si人吗?”顾清晚望着两人亲昵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冷声问道,指尖微微泛白,骨节分明,像是在忍耐什么,忍耐某种正在x腔里翻涌的、不该有的情绪。
“这个……可能是江小姐的个人意愿。”旁边的人小心翼翼地回答,声音压得很低。
顾清晚没有再说一句话。她放下酒杯,动作依然优雅从容,但玻璃杯与桌面接触时发出一声极轻极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顾总,您这就走了?”
“嗯。”
一个字。没有多余的解释。她的背影笔挺而清冷,高跟鞋的声音一下一下,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走出会所大门的那一刻,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冬的微凉。顾清晚站在台阶上,抬头看了一眼夜空——城市的光W染太重,看不见星星,只能看到一片暧昧的粉橙sE,像被霓虹灯染过sE的幕布。
“无聊拙劣的把戏。”她低声道。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夜风吹散。但那双总是淡漠无波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寸一寸地碎裂——极细极细的裂缝,从瞳孔深处蔓延开来,像瓷器上的冰裂纹,细密而不可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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