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的手指死死扣住衣柜的黄铜把手。
手腕猛地发力。
锁扣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百叶木门被硬生生扯开一条漆黑的缝隙。
千钧一发之际。
江白双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像一头发疯的猎豹扑了过去。
“砰!”
他用整个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柜门上。
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江白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刚被拉开一条缝的柜门。
硬生生被他用血肉之躯重新砸了回去。
楚天被这股蛮力撞得往后退了两步。
手里的易拉罐一阵晃荡,洒了一地啤酒沫。
“你疯了?”
楚天瞪着眼,酒意被吓退了三分。
“我开个柜子你拼什么命?”
江白双手反扒着门框,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汗水顺着眉骨往下淌,砸在睫毛上。
他大口喘着粗气,大脑进入超载状态。
扯着破音的嗓子大吼出声。
“里面是许娇娇留下的内衣!”
房间里瞬间死寂。
楚天原本还要往前冲的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
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
像触了电一样猛地缩了回来。
“谁?”
“许娇娇!”
江白咬着后槽牙,把这辈子所有的演技全砸在了这一刻。
“那个嫌贫爱富把我甩了的女人!”
“她走的时候落下的那些蕾丝吊带、破渔网袜,全在里面!”
江白眼眶因为紧张憋得通红。
看着倒真像是被戳中了情伤的苦命男人。
“我还没来得及扔!”
“你别看,那女人的东西脏了你的眼!”
柜子里面。
被几件长风衣严严实实盖着的楚青冷,紧紧攥着拳头。
黑暗中,她听着江白在外面声嘶力竭的吼叫。
蕾丝吊带?
破渔网袜?
楚青冷咬着牙,修长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这男人为了圆谎,真是什么脏水都敢往她这堆高定衣服上泼。
等楚天走了。
她一定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柜门外。
楚天脸上的狐疑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同情。
他看了一眼死死护着衣柜的江白。
又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百叶门。
“草。”
楚天低骂了一声,用力把手里的易拉罐捏瘪。
“那个拜金女的东西,你还留着过年?”
“明天我找个收破烂的,连柜子一块儿给你拉走烧了!”
他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江白的肩膀。
力道大得让江白险些跪下去。
“兄弟,天涯何处无芳草。”
“为那种女人伤心,不值当!”
楚天的酒劲彻底上了头。
他揽着江白的脖子,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走,去客厅。”
“今晚兄弟陪你不醉不归!”
江白顺坡下驴,半扶半架着把这尊大佛往外拖。
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主卧。
客厅里。
楚天一屁股跌进柔软的真皮沙发里。
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骂着那个见钱眼开的前女友。
“老江……嗝……明天哥带你去……”
话还没说完。
楚天的脑袋一歪,靠在沙发扶手上。
震天响的呼噜声紧接着响了起来。
江白站在沙发旁,推了推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