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走廊重归死寂。
只有旺财蹲在门垫上,甩了甩毛茸茸的尾巴。
楚青冷伸出白皙的手腕。
一把攥住江白发皱的衬衫衣领。
连拖带拽地将还在发愣的他拉进玄关。
反手握住纯铜门把手。
“砰!”
厚重的防盗大门被重重甩上。
巨大的回音在汤臣一品的玄关里震荡。
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江白靠在鞋柜旁,后背贴着冰凉的木板。
脑子里还在像放电影一样。
疯狂回放着刚才走廊里的那一幕。
一百万的支票。
漫天飞舞的纸屑。
女总裁踩着丝绒拖鞋,把那个嫌贫爱富的前女友骂得狗血淋头。
这也太帅了吧。
江白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
原来吃软饭被顶级富婆全方位保护的感觉。
竟然能爽到这种地步。
以前在职场里挨骂受气的憋屈,还有被前女友鄙视的郁结。
在那张一百万支票砸下去的瞬间,全碎成了渣。
爽感直冲天灵盖。
江白搓了搓发麻的手指,视线落在眼前的女人身上。
楚青冷背靠着门板。
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米色真丝长裙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刚才在走廊里大杀四方的气场。
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她那双原本冷冽的桃花眼,视线开始毫无规律地乱飘。
从头顶的水晶灯,飘到玄关的抽象画上。
就是不肯落在江白脸上。
刚才砸钱砸得有多痛快。
现在反应过来就有多心虚。
刚才脱口而出那句“我老公”。
甚至还放狠话要让对家公司破产。
这占有欲表现得太明显了。
完全超出了一个“甲方老板”对“乙方员工”的关心范畴。
楚青冷咬住下唇。
贝齿在饱满的红唇上压出一道发白的印子。
耳根处那抹嫣红,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往脖颈处蔓延。
这男人会怎么看我?
会不会以为我假戏真做,对他图谋不轨?
迪化的齿轮在女总裁的脑海里反向转动。
不行,气势不能输。
楚青冷松开咬着的红唇,挺直了脊背。
强行把那股快要溢出来的慌乱压了下去。
“你别误会。”
楚青冷率先打破了玄关的沉默。
声音刻意压低,恢复了总裁办里那副公事公办的冷硬腔调。
“我刚才那么做,全是出于商业考量。”
江白挑了挑眉,强忍着笑意。
“商业考量?”
“拿一百万去砸一个连名字都排不上号的建筑公司老板的女朋友?”
“楚总,星耀集团的投资回报率门槛降得够低啊。”
楚青冷被他堵得语塞。
白皙的手指攥紧了真丝裙的裙摆。
她清了清嗓子,眼神越发凌厉。
“这是合同精神的延伸!”
楚青冷伸出手指,在半空中点了点。
“按照那份《同居协议》,你现在是我的合法丈夫。”
“你的面子,就是星耀集团的面子。”
“要是传出去,我的男人在自家门口被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欺负。”
“我楚青冷以后在江城商界还怎么抬得起头?”
理由编得冠冕堂皇。
但那闪烁的眼神和通红的耳尖,早把她卖了个底朝天。
江白双手抱在胸前。
看着她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心里像是有只猫爪子在挠。
以前在公司,只觉得她是一座化不开的冰山。
谁能想到。
剥开那层女魔头的外壳,里面藏着的竟然是个傲娇的纸老虎。
“所以,乙方在外面受了委屈。”
江白顺着她的话往下接,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甲方爸爸就得拿钱出来摆平?”
“对!”
楚青冷立刻点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乙方是属于甲方的私有财产。”
“除了我,谁也没有资格指手画脚。”
“她跑到我地盘上撒野,就是挑衅星耀集团的权威。”
楚青冷越说越顺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