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的手指还在半空中保持着推眼镜的姿势。
那双原本因为宿醉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此刻亮得吓人。
像个刚发现了重大线索的狂热侦探。
他绕着江白转了半圈。
运动鞋在咖啡馆的地砖上踩出沉闷的声响。
“老江,咱们大学睡了四年上下铺。”
“你撅个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你最近的反常,根本经不起推敲!”
楚天一巴掌拍在咖啡桌上。
震得杯子里的冰块哗啦作响。
“第一,你那个城中村的出租屋。”
“昨天我去看过,房东说你已经退租了!”
“你一个底层打工的,突然搬家。”
“搬去哪了?”
江白眼皮狂跳。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我换个离公司近点的单身公寓不行吗?”
“换公寓?”
楚天冷笑一声,突然出手。
一把抓住了江白的左手手腕。
用力往上一撸袖子。
一块泛着幽蓝冷光的百达翡丽鹦鹉螺。
赫然暴露在空气中。
精钢表带在咖啡馆的暖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来,你给我解释解释。”
楚天指着表盘,手指头都在哆嗦。
“这块表溢价两百多万。”
“把你卖了都买不起一个表链子!”
“这也是你涨工资自己买的?”
江白赶紧把手抽回来。
用袖子死死盖住手腕。
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把格子衬衫的后背彻底洇湿了。
老板随手给的道具,真是个定时炸弹!
“这……这是高仿!”
江白硬着头皮狡辩,嗓子干得冒烟。
“拼夕夕九块九包邮,还送两块电池呢。”
“你放屁!”
楚天怒吼一声。
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江白脸上了。
“本少爷家里有十几块名表,真假我分不出来?”
“还有第三点,也是最致命的破绽!”
楚天凑近江白。
用力吸了吸鼻子。
“你身上这股玫瑰雪松的香水味。”
“这是法国调香大师为楚家定制的孤品。”
“外面的人连闻都没资格闻!”
楚天越说眼睛越亮。
仿佛已经抓住了真相的尾巴。
楚天的目光像两道x光射线。
要在江白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突然搬家、戴百万名表、身上还有我们圈子里的高定香水。”
“真相只有一个!”
楚天双手猛地拍在江白的肩膀上。
压低了嗓音,语气里带着痛心疾首的笃定。
“老江,你肯定是傍上了一个有钱的富婆!”
“而且这个富婆,绝对跟我们楚家的圈子有交集!”
江白听到这个结论,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这二世祖的脑回路,真是九曲十八弯。
回回都能精准地避开正确答案。
但这误会偏得离谱,却又奇异地契合了事实。
“楚天,你真的想多了。”
江白还想做垂死挣扎。
“我每天就只顾着做饭上班……”
“你还装!”
楚天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直接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翘起二郎腿,一副吃定了他的架势。
“那个视频里的双马尾女孩。”
“肯定是你拿富婆的钱,在外面养的小金丝雀!”
“你小子玩得挺花啊。”
“拿着富婆的钱养小年轻。”
“这要是被那个富婆知道了,非得把你切碎了喂狗不可。”
江白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这罪名越扣越大了。
江白觉得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要是真让他顺藤摸瓜。
查出所谓的金丝雀和富婆都是楚青冷一个人。
楚天非得当场心梗发作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