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苏婉琴坐在柳家别墅的沙发上,眼眶通红,手指死死绞着披肩的流苏。
“他把那个叫章茜的小三带回老宅了还不算,”苏婉琴声音发颤,“居然还跑到我住的地方,带着他那个儿子林继昌。她当着我的面说,不被爱的才是小三。林振邦就站在旁边,一句话都不说!”
最后一句甚至破了音,手上的披肩流苏已经被绞得变了形。
林旭轻抿了一口茶。
“她还说了什么?”
苏婉琴抹了把眼泪,声音发闷:“说她是林振邦的初恋,说这些年她在外面一个人养大继昌,受尽了苦。说我占着她的位置二十多年,该还了。”
“但是,但是振邦他的初恋明明是我才对啊,我们从高中到大学,再到结婚,他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
【补全了。初恋+私生子+隐忍多年,三件套齐活。异常在这一段上的编剧投入明显比柳家那边多,至少参考了三到五部狗血长篇。不过它忽略了一个逻辑漏洞——】
“林继昌比我小7岁。”林旭在心里说。
【对。如果章茜是初恋,那林振邦就该被三年起步。异常显然不擅长时间轴管理。】
林旭放下茶杯。
林振邦已经被污染了,这是明的。
从苏婉琴的描述来看,他的行为模式完全被篡改了,不辩解、不否认、像个人形立牌一样杵在旁边任由章茜表演。这和柳家那桌被统一灌了脚本的人,是同一种污染模式。
这降智的逻辑,这标准的古早狗血剧台词,异常的剧本已经铺到了林家。
它一边把林旭塑造成“窝囊丈夫”,另一边把他写成“豪门弃少”。两条线如果同时收网,他就会被困在一个“被妻子轻视的赘婿”和“被父亲抛弃的儿子”的双重身份里,社会关系全面锁死。
【宿主,你的判断正确。异常在玩双线叙事。这在策略上被称为“多维度社会关系绞杀”。】
【一边在妻子那边抹掉你的独立性,一边在父母那边剥夺你的家族归属。】
【如果你同时失去两个社会身份的支撑,你的自我认知会在短时间内被掏空。届时异常不需要打败你,你会自己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
“解释的挺详细。”
【我在为宿主提供必要的威胁评估。】
“那我还得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
还没等林旭想好怎么安置苏婉琴,别墅大门“砰”的一声被粗暴推开。
林振邦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和一个十来岁的少年,应该就是章茜和林继昌,还有四个保镖,7个人气势汹汹的踏进别墅。
“逆子!”林振邦双眼通红,指着他,“你现在在柳家吃香喝辣,你弟弟还在外面受苦!去跟柳云清拿钱,每个月至少打五百万到继昌卡上!”
【又一个经典关键词解锁。“逆子”一词在异常偏好的叙事类型中,父亲在训斥儿子时使用该词汇的概率高达百分之七十八。加上“受苦”和“五百万”,这一段的剧情浓度已经接近饱和。需要我预测他接下来会不会动手吗?】
苏婉琴站起来,挡在中间:“振邦,你疯了?继昌什么时候成旭儿的弟弟了?你是不是……”
“闭嘴!”林振邦看都没看她,直接打断。然后他的右手伸向腰间,开始解皮带。
【现在不用预测了。】
林旭放下茶杯,看着这群人。章茜站在林振邦身后半步的位置,下巴微扬,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她看林旭的眼神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林继昌站在她旁边,面无表情。
林振邦抽出了腰间的皮带,绕过苏婉琴。动作生硬,但发力之前的预备姿态很标准,像是被人按下了“体罚逆子”的指令开关。
“逆子!我今天非抽死你不可!”
皮带带着风声劈下来。
林旭依旧坐着,只是右手一引一带。
林振邦一个踉跄,身体被这股力道带得转了个身,皮带的轨迹瞬间偏转,“啪”地一声,结结实实抽在旁边的林继昌脸上。
林继昌惨叫一声,捂着脸倒在地上。
“继昌!”章茜尖叫着扑过去,高跟鞋在地上崴了一下,差点直接跪倒。
“逆子!你居然敢还手!保镖呢,给我打!”林振邦气急败坏,指着林旭。
四个保镖冲上来。他们似乎完全忘了之前在林家别墅里被林旭单方面碾压的经历,动作僵硬而直接。
【这些保镖好像也被污染了,知道打不过还硬上。】
林旭起身避开第一人的直拳,掌根切中对方颈动脉窦;侧身让过第二人的鞭腿,膝盖顶在对方支撑腿腘窝。不到十秒,四个保镖全部躺在地上哀嚎。
林振邦愣了一下,随即再次举起手里的半截皮带,吼道:“逆子!你敢还手!”
【这老登现在每句话必带逆子,台词也就那么几句,看来异常没在他们身上花心思。】
林旭看着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毫无理智可言的脸,脑子里闪过那些狗血短剧里的经典破局桥段。
讲道理没用,物理打断或许有效。
他往前跨出一步,抬手。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结结实实扇在林振邦的左脸上。
空气瞬间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