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辰指了指那把椅子。
林若雪没有坐。
她转过身，看着萧辰。
“萧辰，你到底想怎样？”
她的声音很冷，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萧辰在床沿坐下，抬头看着她。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慢慢移到她的肩膀，再到她的腰，再到她的腿。
不是猥琐的打量，而是一种……审视。
像是在看一件器物，评估它的价值。
“长得不错。”
萧辰说，语气依然平淡，
“难怪原主赖着不走。”
林若雪的眉头皱了起来。
“原主？什么意思？”
萧辰没有解释。
他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坐吧，站着说话累。”
林若雪犹豫了一秒，在椅子上坐下了。
椅子很硬，没有坐垫。
她坐得很直，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把出鞘的剑。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米不到的距离。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两人之间画出一道明暗分界线。
萧辰在光里，林若雪在阴影里。
沉默持续了大约十秒钟。
“离婚协议。”
林若雪先开口了，
“为什么不签？”
“不想签。”
萧辰的回答干脆利落。
“理由。”
“没有理由。”
林若雪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三百万。”
她说，
“我给你三百万，签了离婚协议，从我的生活里消失。”
萧辰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你很有钱？”
“够用。”
“三百万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不算。”
“那为什么一开始只给五十万？”
林若雪的手指停了一下。
“因为你不值更多。”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萧辰没有生气。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林若雪从那个笑容里看到了一种奇怪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种……玩味。
像是在看一只炸毛的猫，觉得有趣。
“你变了。”林若雪说。
“人总要长大的。”
萧辰的回答和三天前一样。
但这一次，林若雪没有觉得他在说疯话。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林若雪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那双眼睛里找到熟悉的痕迹，
“以前的你，不敢看我的眼睛，不敢大声说话，不敢……”
“不敢反抗你？”
萧辰接过话。
林若雪没有否认。
“以前的萧辰已经死了。”
萧辰说，
“现在是新的萧辰。”
林若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在说什么？”
“我说——”
萧辰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她，
“以前的萧辰，是一个懦夫，一个废物，一个人人唾弃的可怜虫。
但那个萧辰已经不存在了。
现在的我，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