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雪终于抬起头，看到萧辰正盯着相框看，她的眼神微微闪了一下。
“那是你爷爷？”萧辰问。
“嗯。”
“很慈祥。”
“他很严厉。”
林若雪纠正道，
“只是对我好。”
萧辰点了点头，收回目光。
林若雪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萧辰面前。
文件封面上印着几个大字：离婚协议附加条款。
“离婚协议你不签，可以。”
林若雪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带感情的冷，
“但我们得约法三章。如果你能做到，我可以暂时不离婚。
三个月后，如果你还是不想签，我们再谈。”
萧辰拿起文件，翻开。
第一条：萧辰不得以林家的名义从事任何活动，包括但不限于商业、社交、法律等领域。
第二条：萧辰不得在任何公开场合提及与林若雪的婚姻关系。
第三条：萧辰不得进入林家大宅及林氏集团核心区域。
第四条：萧辰不得对林若雪有任何形式的骚扰或不当行为。
第五条：本协议有效期三个月。三个月后，双方重新商议离婚事宜。
萧辰看完，把文件放在桌上。
“第四条，”
他说，
“‘不当行为’的定义是什么？”
林若雪看着他，眼神冰冷：
“你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所以才问。”
“碰我。靠近我。跟我说不必要的话。”
林若雪一字一顿，
“这些，都是不当行为。”
萧辰笑了。
“那我有问题。”
“说。”
“如果我不小心碰到你呢？比如在电梯里，人很多，挤了一下。这也算？”
“算。”
“如果是你碰到我呢？”
林若雪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不会碰到你。”
“万一呢？”
“没有万一。”
萧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看着天花板，像是在认真思考。
“行。”
他说，
“但我也要加一条。”
林若雪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这是单方面的协议，你不能加。”
“那我就撕了。”
萧辰说着，伸手去拿文件。
林若雪一把按住文件：
“你加。”
萧辰收回手，看着她。
“第二条改一下。”
“改成什么？”
“‘我不碰你，你也别碰我。’”
林若雪愣了一下。
这句话，昨天萧辰说过。
她以为他是在开玩笑，没想到他是认真的。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
萧辰打断她，
“你的第四条，只约束了我，没有约束你，这不公平。
所以我要加一条——你不能碰我，不能靠近我，不能跟我说不必要的话。”
林若雪盯着他看了五秒钟。
“你以为我会碰你？”
“不会。但条款要公平。”
林若雪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那不是笑容，而是一种介于恼怒和荒谬之间的表情。
“好。”
她说，
“我同意。还有吗？”
“还有一条。”
“什么？”
萧辰指了指文件最后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