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青云市的天还没亮透,一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座城市。
赵家老爷子赵万山,连夜登门向萧辰道歉。
这个消息最开始是从赵家内部流出来的。
赵家一个负责守夜的下人,亲眼看到赵万山提着药酒独自出门,半夜才回来。
并且脸色惨白,后背的衣服被汗水湿透了。
这个下人把这件事告诉了自己的表哥,表哥在青云市一家茶馆当伙计,茶馆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于是,一传十,十传百,不到一个上午,整个青云市上流社会都知道了。
“你听说了吗?赵万山亲自去南塘村给萧辰道歉了!”
“哪个萧辰?林家那个废物赘婿?”
“就是他!赵天赐在菜市场被他打了,赵家派供奉去找场子,九个人被人家一拳一个全打趴了。赵万山连夜去道歉,连门都没进去!”
“没进去?什么意思?”
“萧辰在睡觉,没给他开门!赵万山在门口站了半个时辰,把礼物放下就走了!”
“我的天……赵万山是什么人?先天巅峰!在青云市横着走了三十年!他亲自登门道歉,人家连门都不给开?”
“可不是嘛!这个萧辰,到底是何方神圣?”
类似的对话,在青云市的每一个角落都在上演。
青云市最大的茶馆“听雨轩”,二楼雅间。
几个穿着体面的中年男人围坐在一张红木茶桌旁,面前的紫砂壶冒着热气,但没有人去倒茶。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坐在主位的那个人身上。
那个人叫孙仲谋,青云市孙家的家主。
孙家是青云市排名第三的家族,仅次于林家和赵家。
孙仲谋今年五十出头,身材微胖。
一张圆脸上总是挂着和气的笑容,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个人笑里藏刀,不好惹。
“孙爷,赵家这事您怎么看?”
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地问。
孙仲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
“赵万山这个人,我认识三十年。他这辈子只低过两次头。
第一次是二十年前,对萧家的萧战天低头。
第二次就是昨天,对萧辰低头。”
“萧战天?萧辰的父亲?”
“没错。”
孙仲谋放下茶杯,
“二十年前,萧战天来青云市办事,赵万山想跟他切磋。
结果怎么样?三招,萧战天只用三招就把赵万山打得吐血。
从那以后,赵万山见了萧家的人,绕着走。”
“那萧辰是萧战天的儿子,赵万山低头也正常……”
“不正常。”
孙仲谋摇头,
“赵万山对萧战天低头,是因为萧战天是萧家家主,武王级别的强者。
他对萧辰低头,是因为什么?
萧辰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个被萧家赶出来的弃子。
他凭什么让赵万山低头?”
雅间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孙仲谋,等他说下去。
“只有一个解释。”
孙仲谋竖起一根手指,
“萧辰的实力,至少不在赵万山之下。”
倒吸凉气的声音。
“二十三岁,比先天巅峰还强?那是什么境界?”
秃顶男人瞪大了眼睛。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