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签结束后的第二天，青云大会正式开打。
清晨六点，体育馆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昨天只是开幕式和抽签，今天的才是正赛——三十六进十八，淘汰赛，一场定胜负。
输了就回家，没有任何机会。
看台上座无虚席，八千个座位坐得满满当当，连过道里都站满了人。
有人扛着摄像机，有人举着手机，有人拿着望远镜。
所有人都盯着擂台，等着第一场比赛的开始。
第一场，萧辰对赵天赐。
这是抽签结果出来后，所有人最期待的一场对决。
不是因为他们势均力敌——所有人都知道赵天赐不是萧辰的对手。
而是因为所有人都想亲眼看看，萧辰到底有多强。
传闻中说他一拳打穿了承重墙，一根手指制住了后天巅峰的赵天赐，护体真气弹飞了五十个人。
但传闻是传闻，亲眼看到是另一回事。
赵天赐先上了擂台。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练功服，腰系黑色腰带，脚踩一双黑色布鞋。
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严肃而专注。
他的右手已经完全恢复了——萧辰的点穴手法虽然诡异，但十二个时辰后确实自动解除了。
他的手不仅能动，而且比之前更有力。
这一个月他发了疯一样地修炼，终于在三天前突破到了先天初期。
他知道自己依然不是萧辰的对手，但他不想输得太难看。
他想让所有人看到，赵家的儿子不是孬种。
看台上响起了掌声。不是喝彩，是鼓励。
大家都知道赵天赐大概率要输，但大家尊重他的勇气。
一个敢站在萧辰对面的人，本身就值得尊重。
萧辰后上擂台。
他走上擂台的时候，双手插在裤兜里，表情平静得像是在逛街。
看台上炸开了锅。
“他真的穿成这样打？”
“白t恤？运动鞋？这是来打架的还是来逛街的？”
“你管他穿什么？能赢就行。”
“你看他的手，插在裤兜里！他打算单手打？”
“单手？赵天赐可是先天初期！单手也太狂了吧？”
议论声此起彼伏。
赵天赐站在擂台中央，看着萧辰，眼神复杂。
他想起一个月前在菜市场，萧辰用一根手指点在他的手腕上，他的整条手臂失去知觉。
那一次，他连一招都没撑过。
这一次，他能撑几招？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不会退缩。
裁判走到擂台中央，举起右手。
“第一轮第一场，萧辰对赵天赐。
规则——点到为止，不得故意伤人。
一方认输或跌出擂台，比赛结束。
开始！”
裁判的手落下。
赵天赐没有立刻出手。
他深吸一口气，内力在体内运转，双手握拳，拳头上隐隐有光芒流转。
他看着萧辰，眼神坚定。
“萧辰，请指教。”
萧辰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他的右手依然插在裤兜里，左手垂在身侧，没有任何准备动作。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像一棵扎根在悬崖上的老松，风吹不倒，雷打不动。
赵天赐不再废话。
他一拳打出，拳风呼啸，速度快得惊人。
这一拳用了他的全力，先天初期的内力全部灌注在拳头上，拳未到，风先至。
他要让萧辰知道，他赵天赐不是一个月前的废物了。
拳头在距离萧辰胸口半米的地方掠过。
萧辰没有躲，没有挡，只是微微侧了一下身子。
幅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侧身，让赵天赐的拳头贴着他的衣服滑了过去，连衣角都没碰到。
赵天赐的身体因为惯性向前冲了一步，脚下踉跄，但他很快稳住了身形。
他转过身，看着萧辰。
萧辰站在原地，右手依然插在裤兜里，表情平静，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看台上安静了片刻，然后爆发出巨大的议论声。
“躲过去了！萧辰躲过去了！”
“不是躲，是侧了一下身子。赵天赐的拳头连他的衣服都没碰到！”
“萧辰的手还插在裤兜里！他只用了一只手！”
赵天赐咬了咬牙，再次出拳。
这一次他用了十二分的力气，内力疯狂地涌入拳头，拳头上的光芒比之前更加刺目。
他一拳打向萧辰的胸口——不是试探，是要害。
他要看看，萧辰到底能躲几次。
拳头再次落空。
萧辰依然没有出手，只是微微侧身，让赵天赐的拳头贴着他的衣服滑过。
这一次他甚至没有看赵天赐，目光平静地落在远处的看台上。
赵天赐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不信邪，继续出拳。
左勾拳，右直拳，上勾拳，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