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江南省城的天空灰蒙蒙的，雨没有停的意思。
萧山等在接机口。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袍角被雨淋湿了，贴在小腿上。
他的头发上沾着细密的水珠，脸色有些苍白，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显然一夜没睡，或者说，好几天没睡了。
看到萧辰和林若雪从通道里走出来，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迎上去。
“少爷！少夫人！”
萧山深深地鞠了一躬，
“一路辛苦了。”
林若雪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少夫人。
这个称呼让她有些不适应，但她没有纠正。
萧辰看着他。
“车呢？”
“在地下停车场。少爷，少夫人，这边请。”
萧山侧身引路，步伐很快。
三人走出航站楼，雨更大了。
雨水打在雨棚上，发出密集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头顶敲鼓。
空气很潮湿，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萧山撑着伞，想把萧辰和林若雪送到车上。
但萧辰接过伞，自己撑着，把林若雪护在伞下。
“少爷，车在那边。”
萧山指了指前方。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停在车位里，车身被雨水冲洗得很干净，泛着冷冽的光泽。
萧山打开车门，萧辰让林若雪先上车，自己收了伞，坐进后座。
萧山上了驾驶座，发动引擎，奔驰缓缓驶出停车场。
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发出单调的声响。
萧山开得很慢，不是不敢开快，是雨太大了，能见度很低。
出城的高速公路上，车辆很少，只有几辆大货车在缓慢行驶。
雨幕把整个世界都模糊了，远处的山、近处的树、路边的指示牌，都像隔了一层毛玻璃。
“少爷，从机场到萧家，大概两个小时。”
萧山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
“萧家在临安市郊外的山里，下了高速还要走一段山路。”
萧辰看着窗外。
“萧战云知道我今天到吗？”
萧山的手微微握紧了方向盘。
“知道。”
“他有什么动作？”
“暂时没有。但属下已经安排了人手在萧家外围警戒。
如果有人要对少爷不利，属下的人会第一时间发现。”
萧辰沉默了一秒。
“你的人，拦不住萧战云的人。”
萧山的脸色变了一下。
他知道萧辰说的是事实。
萧战云在萧家经营了二十年，手下高手如云。
他萧山只是外院执事，手底下只有几个先天境界的武者，连宗师都不到。
如果萧战云真的派人来，他拦不住。
“少爷，属下——”
萧山的话还没说完，萧辰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停车。”
萧山下意识地踩了刹车。
奔驰在高速公路上猛地减速，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若雪的身体向前倾了一下，萧辰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怎么了？”
林若雪的声音有些紧张。
萧辰没有回答。
他的神魂已经感知到了危险。
前方五百米，有三个人。
很强。
至少宗师级别。
他们潜伏在高速公路两旁的树丛里，气息压得很低，像是在等什么。
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