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仙王沉默了很久，久到青岚仙王都停下了举到一半的酒葫芦。
“这便是老夫要说的第二件事。”
太虚仙王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不想被什么东西听到，
“天外天的那道裂缝……老夫已镇守了不知多少万年。
起初裂缝只有丈余长，老夫以太虚大道将其封印，以为万无一失。
但一万年前，裂缝开始扩大——正好是你前世萧无极渡超脱劫失败的那个时间点。”
萧辰的瞳孔微缩。
“一万年来，裂缝一年比一年宽，老夫的封印一年比一年吃力。
最近百年，裂缝扩大的速度骤然加快。”
太虚仙王的雾气身影晃了晃，像是连维持这个形态都在消耗他本已不多的力量，
“老夫在裂缝边缘，能感知到那头的呼吸声。
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混沌魔神正在苏醒——当年它被神族以全族之力击伤，沉睡了十二万九千六百年。
如今万界归一的时刻将至，它也到了苏醒的边缘。”
“还有多久？”
“短则三十年，长则五十年。”
太虚仙王那双深陷的眼眸直直看着萧辰，
“若它完全苏醒，以仙界如今的力量……
即便当年萧无极全盛时期重返仙帝，也未必能挡住它。
你必须在它苏醒之前突破道果自闭，找到本源石，冲击仙帝。
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那句未说完的话，殿中三人都明白。
“失落神界沉入虚空万古，如何找到它？”
萧辰问。
“这个，老夫替你准备了些东西。”
太虚仙王抬手，从雾气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盘。
玉盘通体呈暗金色，盘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星图纹路。
只不过这些纹路刻得歪歪扭扭、粗细不一，一看就不是专业人士的手笔，
“这块上古星图残片，是老夫当年从神界废墟边缘捡到的。
上面刻着神界的部分星路图，虽然大部分都残破不堪，但只要找到一个空间节点的坐标，剩下的以你的空间法则自可推演。”
他将玉盘递给萧辰，萧辰双手接过。
玉盘入手温润，隐约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远古气息。
“金蝉那老家伙擅长追踪佛印，让他以佛印加持，以你的道果之血为引，可制成一块追踪盘，指向失落神界的方位。”
“另外。”
太虚仙王又从雾气中凝聚出一卷古朴的手稿，纸张泛黄，边缘多处焦黑，像是从火里抢出来的。
手稿封面上刻着四个字——天演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