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剑上。
苏清风站在石柳意身后,身上裹着一件他从储物袋内拿出来的披风。
披风很厚,很暖和,把夜晚的凉风挡得严严实实。
她已经很久没这么暖和过了。
低头看看自己。
脏还是脏,但至少不冷了。
前面,苏清风站在飞剑前端,背对着她。
风吹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石柳意看着眼前这个背影,眼神有些复杂,还有一些茫然。
“对方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茫然了一会儿后,石柳意摇晃了一下小脑袋,将这个想法抛弃。
目前的处境,只能赌一把,因为她现在没得选。
留在流民窟早晚是个死。而跟苏清风走,至少还有条活路。
至于以后…
“走一步看一步吧,而且从对方的眼神来看,的确没那么坏。”
想到此处,石柳意眼中的茫然再度消散一些,警惕也松了许多。
……
永安城,苏家。
两道长虹飞来,飞剑落在少主院落。
苏清风跳下飞剑,转身看向石柳意:
“到了,下来吧。”
石柳意点点头,慢慢从飞剑上走下。
腿还是软,站不太稳,踉跄了一下。
苏清风连忙伸手搀扶:
“小心。”
石柳意下意识想躲,但浑身没力气,根本躲不开,整个人更是顺势栽进了苏清风的怀里。
“苏公子,抱…抱歉,弄脏你了。”
石柳意瞬间慌张起来,瘦弱的脸上竟是浮起了一抹红晕,下意识想挣脱。
但力气太小,非但没挣脱,反倒像在撒娇。
只不过…
这小妮子实在太瘦了,苏清风并没有半点搂女人的享受,只感觉一副骨头架子在怀中挣扎,硌得慌。
但还是微笑开口道:
“无妨,你现在身体太虚了,先坐着休息休息。”
随后抱着对方进入客房,小心放在凳子上。
气氛很暧昧,气温都跟着升高了好几度。
石柳意心脏跳动加快,没来得及拒绝,苏清风就已经走出了屋子。
出来后,对一直候在旁边的五叔吩咐道:
“五叔,劳烦你去吩咐一声,让下人准备热水,再准备一间客房,要干净,暖和。”
“是,少主。”
五叔苏宏立即拱手点头,而后告退。
苏清风则是又回到屋内,对石柳意叮嘱两声后,便离开了。
家里突然来了个少女,还即将成为自己的妾室,自然是要去跟许凝儿说一声的。
如今已是清晨,按照对方的作息,差不多也已经起床。
……
客房内。
石柳意一个人坐在客房的凳子上,看着眼前这间屋子,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涌遍全身。
干净,整洁。
桌上点着灯,亮堂堂的。
床铺得整整齐齐,被褥一看就是新的,又厚又软。
角落还放着一个炭盆,炭火烧得正旺,整个屋子暖洋洋的。
一时间,看得她整个人都有些愣神。
三年了。
三年来,她住的是四面漏风的窝棚,睡的是破草堆,盖的是烂席子。
冬天冷得浑身发抖,夏天热得满身是汗。
她已经快忘了,原来屋子可以这么暖和,床可以这么软。
“少夫人,热水准备好了,奴婢们伺候您沐浴。”
这时,几个女丫鬟推门而入。
手上都端着盆热水,语气很是恭敬。
石柳意愣住了,看向走到浴桶出的丫鬟们,整个人都失神起来。
“少夫人?”
“这…我暂时还不是,你们别乱说。”
连忙摇头失声否定。
不过,丫鬟们只是笑笑,并没有争辩,似乎已经认定了。
石柳意见状,脸上表情尴尬无比。
这时,丫鬟们已经将热水全部准备好,随后上前帮她脱衣服。
石柳意有些不自在,但还是任由丫鬟服侍。
衣服一件件脱下,露出瘦得皮包骨的身体。
右肩琵琶骨处,一道狰狞的疤痕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腹部。
那是当年被挖至尊骨留下的。
丫鬟看见眼前这道狰狞的疤痕,手顿了顿,但什么都没说,只是更小心地扶着石柳意坐进浴桶。
热水漫过身体。
石柳意靠在桶壁上,闭上眼睛。
舒服!
太舒服了!
她已经三年没洗过热水澡了。
三年啊!!
就在这时,脑海里,那棵柳树幼苗忽然又轻轻摇曳了一下。
石柳意心里一动,下意识在脑海里呼唤:
“你到底是谁?”
依旧没有回应。
但,柳树幼苗摇曳的幅度大了一些,好像在回应。
“你能帮我恢复吗?”
石柳意好奇,继续追问。
脑海中,柳树幼苗摇曳得更厉害了。
“难道能?”
石柳意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希望。
回想这三年的种种,数次生死危机,若没有脑海中这颗柳树幼苗,怕是早就身死道消了。
“没错,一定能,只是目前还没有找到方法而已。”
想到此处,她眼中的希望更浓。
同时,一股从未消退的恨意,也跟着变得浓郁起来。
……
与此同时,少主院落的婚房内。
天色已经大亮,许凝儿恰巧刚刚起床。
看到自己的丈夫归来,脸上登时涌现出喜色:
“夫君,你回来了。”
连忙上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后,这才松了一大口气,说道:
“夫君,听说你和五长老去了黑石城,我还担心你出意外,如今平安归来就好。”
苏清风感受得到,许凝儿是真心关心自己,不掺杂任何利益。
将对方的娇躯揽入怀中,先是在对方白皙的脸蛋上种了个红红的草莓,然后才微笑回答道:
“劳烦凝儿挂念,此行一切顺利。”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