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保国在距离陈东升三米远的地方停下,微微欠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但颤抖的尾音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这位领导,老朽马保国。不知……不知我马家究竟犯了什么事,竟劳烦您如此大驾光临?”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语气充满了困惑和无辜,仿佛马家真的是蒙受了天大的冤枉。
陈东升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没有直接回答马保国的问题,而是微微侧身,将身后的顾清风让到了前面,然后指着顾清风,轻描淡写的说道:
“马家主,你马家不是三番五次打电话,催着我这后辈来金城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马保国瞬间僵住的脸,继续道:
“如你们所愿,我们爷俩来了!”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马保国耳边炸响!
电话?催人来金城?
马保国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握着拐杖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苍老却依旧狠厉的眼睛,如同鹰隼般扫向身后的人群,最终死死定格在一个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的中年男人身上!
“逆子!!!”马保国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你……你到底背着我干了什么?!”
陈东升却冷笑一声,打断了马保国的表演:
“马家主,不必在这里演戏了。”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你的好儿子,马文才,给我这大孙子打电话的时候,口气可是大得很呐!威胁、命令,还要用他妹妹的安全来逼迫他就范!”
陈东升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刮过马保国惨白的脸:
“当时,我就在旁边听着!”
“轰——!”
又是一道惊雷!
马保国身体一晃,要不是旁边两人死死搀扶,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经营马家数十年,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在共和国,用这种手段去威胁一个平民,已经是重罪!而如果威胁的对象,是眼前这位显然地位极高的老人的“后辈”……
这已经不是踢到铁板了,这是把天捅了个窟窿!是足以让整个马家万劫不复的死罪!
“首长……首长您息怒……这……这一定是误会……天大的误会啊!”马保国再也维持不住镇定,声音带着哭腔,老泪纵横,“老朽……老朽对此事毫不知情啊!都是这个逆子!都是他背着老朽胡作非为!求首长明察!求首长给马家一条生路啊!”
他一边哭诉,一边猛地举起手中的紫檀木拐杖朝着瘫坐在地的马文才劈头盖脸地砸了下去!
“啪!啪!啪!”
沉重的拐杖结结实实地打在马文才的头上、肩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马文才不敢躲闪,只能抱着头,蜷缩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逆子!畜生!你说!你到底背着我干了什么?!你要把我们马家害得家破人亡吗?!你说啊!”马保国一边打,一边声嘶力竭地吼叫着,状若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