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风沉默了一瞬。
他明白陈东升的意思，柳如烟那样的女孩，不可避免的会踏入这个圈子，与其让她落到别人手里，不如……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顺其自然吧。”
陈东升看着他，没有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顾清风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柳如梦。
他接通电话，柳如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轻快：“老公，姑姑带我们出去玩了！你不用担心我们！”
顾清风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有柳鸢儿这位陈家儿媳带着，他确实没什么可担心的。在这帝都的地界上，能让陈家护不住的人，还真不多。
他应道：“好。玩的尽兴。”
“嗯嗯！拜拜！”
电话挂断。
顾清风收起手机，抬起头，对上陈东升那双含笑的眼睛。
老人看着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清风啊。”
“嗯？”
“我这儿媳妇，”陈东升慢悠悠道，“保准会给你牵线搭桥。”
顾清风一愣：“啊？”
陈东升没有解释，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然后起身从身后掏出一盒象棋，岔开了话题：“时间还早，咱爷俩杀一局？”
顾清风尽管心中疑惑，老人不说自己也不好多问，含笑道：“我可是个臭棋篓子，爷爷你可得让着我点！”
——
却说柳如梦和柳如烟也被柳鸢儿带着离开餐厅后，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处独立的小院子。
这处院子十分精致，院中种着几株海棠，花开正艳，微风拂过，花瓣轻轻飘落。墙角还有一架葡萄，藤蔓爬满了架子，遮出一片阴凉。
柳鸢儿推开西边那间房的门，侧身让姐妹俩进去。
这是一间布置得很雅致的房间，一看就是女子的闺房。淡粉色的窗帘，梳妆台上摆着各式化妆品，墙上挂着一幅工笔花鸟画，画的是海棠春睡。
柳鸢儿关上门，转过身，看向姐妹俩。
她忽然伸出手，掌心向上。
柳如梦和柳如烟对视一眼，都有些茫然。
然后，她们几乎是同时反应过来——
她们毫不犹豫地伸手去摘手腕上的镯子，准备放回柳鸢儿掌心。
柳鸢儿看着她们的动作，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出声来。
她连忙收回手，笑骂道：“想什么呢！我是让你们给我一个手机！”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还能把送出去的东西往回要么？”
柳如梦的脸瞬间红了。
她讪讪一笑，连忙掏出手机，解开锁屏，递给柳鸢儿。
柳鸢儿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她在通讯录里找到备注“爸爸”的电话，手指微微一顿。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嘟——”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柳天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急切：“如梦，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