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风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有恐惧，有期待，有挣扎，还有几分坚定！
罢了！罢了！
不入虎穴，不得虎子！
反正自己也不打算走仕途，也不怕别人攻讦！
而且自己这怎么也算是为了国家安全而妥协！绝不是缠人家身子！绝不是！
虽然……她确实好看！
顾清风如是安慰着自己！
他在心里反复强调了几遍，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却说沈薇见顾清风久久不语，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
房间里的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在她胸口，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看着他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心中逐渐绝望。
难道自己就摆脱不了牢狱之灾了？
不行！一旦坐牢，自己就不要想着摆脱“间谍”这个标签了，甚至别想在大夏安稳地生活了！
想到此处，她心中发狠，伸手抓住打底衫的下摆，猛地往上一掀，将打底衫一下脱掉，随手扔在地上。
她里面只穿着一件浅粉色的bra，蕾丝花边，细细的肩带挂在白皙的肩膀上。
她低下头，手指颤抖着去解bra后背的扣子，扣子很小，她解了好几秒都没解开，手指一直打滑。
顾清风回过神来，一把将她扑倒在地，双手控制着她的双手，将它们固定在头顶上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道：“那你想要什么？除掉老狗？为你母亲报仇？还是别的什么？”
他终究还是没过去心里那道坎，他可以帮她，但不能以这种方式！
沈薇被他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她仰面躺在地板上，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上方这张英俊而严肃的脸，心中猛地一震。
他竟然知道了自己母亲的事？而且他也猜到了“老狗”就是自己生物意义上的爹？他是怎么知道的？
想到此处，她不假思索地开口，声音又急又快，像是怕自己下一刻就会失去勇气：“我想要报仇！也想要自由！更想要堂堂正正地做个大夏人！”
越说越大声，声音从颤抖变得坚定，从坚定变得激昂，最后竟然小声低啜了起来。
顾清风明白了，她是怕沈强牵连到自己，她怕自己身上“间谍”的标签永远洗不掉，怕自己一辈子都活在别人的指指点点中。
他松开她的手，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又从地上拉起她，让她在蒲团上坐好。
他蹲在她面前，平视着她的眼睛，温声道：“说说吧。如果你没泄露过信息，我保你不受牵连！你不用如此作贱自己。”
沈薇泪如雨注，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她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她开始断断续续地开口。
正如顾清风所猜测的，她的父亲沈强确实是脚盆鸡间谍。
她和母亲周菊是无意间发现这个秘密的。
那天沈强喝醉了，跟他的同伙大声聊着，说要让他的下线去勾引一位领导，还说了很多她听不懂的话。
周菊起了疑心，等那些人走后，她在沈强的房间里翻找，试图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后来她找到了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一些名字和联系方式——有官员的、有警察的、有教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