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儿,下个月才满十六岁......”
他声音颤抖,眼角泪光隐现。
“三个月前,血妖潜入宅子时,你镇魔司的人在哪儿?”
“我女儿被血妖所缚,终日被浸在血池,你镇魔司的人又在哪儿?”
“那只血妖当着我的面,将我父母妻子吸成干尸,你镇魔司的人到底在哪儿?”
他声音低沉,变成了呜咽。
“血妖将我变成这副不人不妖的样子,还以我女儿做威胁,让我骗来武者作为它的血食。”
“我若不同意,它便要夺了我女儿的身躯,抹灭她的意识......”
“我本来也是初境武者......”
“我也......也杀过妖魔!!”
他猛地抬起头,双目之中一片猩红。
吴守信靠在墙角,听到这些话之后,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他低下头,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
之前陈家爆发血光,驻所派他们几个镇魔卫来调查,却被陈连山拦在门外。
当时若是他强硬一些,强行入宅,或许结果就不会是现在这样。
血妖在陈家潜伏了三个月,他们却愣是没有发现!
吴守信闭上了眼,脸上满是愧疚。
陈连山看到这一幕,眼中没有恨意,只有一股说不出的悲凉。
“三个月,我每天晚上都能听到我女儿的哭声,她在喊爹,喊救命。”
“可我救不了她,我连自己都救不了!”
“我连死......都死不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陆渊。
“你来了,你是镇魔司的大人,八十七只血奴被你一人所杀。”
“可是——”
他的声音带上了撕裂般的沙哑。
“这三个月你们在干什么?”
“你们这些镇魔司的人,天天喊着斩妖除魔。”
“可我女儿被血妖所缚,我妻子被血妖所杀,连我也被血妖变成这副不人不妖的模样。”
“你为什么不早点来?”
“为什么?”
一番话声嘶力竭,如同一把利刃试图剖开陆渊的心扉。
随后,脚步声响起。
陆渊动了。
他一步一步走过去,站在了陈连山面前。
月光从他身后照过,将他的脸映在阴影里,看不清悲喜。
“你说的对......我是镇魔司的人。”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叫陆渊。”
“是青州镇魔司钦点的镇魔校尉。”
“所以,你记住了......”
“敢面刺本大人之过者,处极刑!”
他抬手,掌心迸发晶芒。
陈连山目光闪躲,正想开口——
嚓!
三尺晶刺飞出,瞬间射爆了他的头颅。
【击杀凡境血奴,获得白色词条[嗜血]】
陆渊收回手,月光洒在他身上,一双眸子平静如水。
“陆......陆大人......”
吴守信身躯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不必在意......”
陆渊没有回头,语气平静得像是看透了人心诡藏。
“妖言惑众,斩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