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只手指指着自己鼻尖,越说越激动。
“我这点儿修为镇得住哪只妖魔啊?那不是把我往龙潭虎穴扔吗?”
“就算妖魔放过我,到时候同僚排挤、上官刁难,我的下场肯定很惨。”
陆渊提起手中的官囊,在苏定安面前晃了晃。
“印信,符牌,我马上要去值守临川县。”
苏定安神情微怔,眼神逐渐亮了起来。
“陆大人......您......您也去?”
“不错......”陆渊语气玩味道:“不过看你这样子,不是很想去?”
苏定安一拍大腿,腰杆儿顿时直了起来。
“去!怎么不去!有大人在,临川县又算什么?”
“大人,您是不知道,我差点都以为天塌了!让我一个人去临川县,那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行了,别贫了,赶紧收拾东西,一炷香之后出发。”
“好嘞!”
......
出了青州城,官道两旁的景色渐渐荒凉起来。
苏定安骑在追风马上,一手抓着缰绳,一手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里头是刚买的烧鸡。
他撕了条鸡腿递给陆渊,又给自己撕了一条,一边啃一边说。
“大人,出发之前我打听了一下,你知道赵衡为什么来青州求援吗?”
陆渊一拉缰绳稍稍放慢速度,“不是说妖魔频出吗?”
“这是一方面,但不是主要原因。”
苏定安吐掉鸡骨,抹去嘴上的油,把剩下的烧鸡包好塞进怀里。
“这事儿啊,还得从临川县沈家说起,就是那个寒渊剑沈怀山的沈家。”
“沈怀山早年间是苍梧剑阁的俗家弟子,学成之后在江湖上创出名号,人称寒渊剑。”
“后来年纪大了,就在临川县落地生根,娶妻生子,慢慢攒下了沈家这份家业。”
苏定安语气中带着几分敬佩。
“据情报记载,沈怀山是初境后期修为,在临川县算是一方豪强。”
“他有个独子叫沈玉楼,从小就被捧在手心里长大,天赋也不错,二十出头就摸到了初境门槛。”
苏定安叹了口气,“问题就出在这个沈玉楼身上。”
“三个月前,沈家人去北边做生意,意外捡漏一幅前朝古画——仕女图。”
“那画中的仕女美若天仙,漂亮至极......”
“不对,她不是漂不漂亮的问题,她是那种......很少见的那种......”
“反正就是看了之后让人挪不开眼......好看得有些不正常。”
他比划了半天也说不清楚,干脆放弃了。
陆渊扭头看了他一眼,“你亲眼见过?”
苏定安连忙摆手,“这我哪儿见过,都是卷宗上写的。”
“反正沈玉楼自从见到那幅画起,就像被勾了魂似的,整天盯着那幅画不吃不喝,谁都劝不动。”
“沈怀山得知,觉得那幅画不对劲,想将画收走,结果你猜怎么着?”
“沈玉楼当场翻脸,当着全家人的面拔剑对着自己脖子,说谁敢动那幅画,他就死给谁看。”
说到这里,苏定安叹了口气。
“沈怀山心疼儿子,就没硬来,结果当天晚上,沈玉楼突然发疯,提着剑把自家满门四十七口全杀了!”
“杀完之后,他便抱着那幅画进了沈家剑堂,再也没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