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他的是一记重击。
无坚不摧,无物不破。
他根本没看清这一拳是如何袭来的。
陆渊身形显现的瞬间,拳劲已经贯穿了他的胸膛。
正中偏左,穿心而过。
郑鸿低头,胸口处的血窟窿触目惊心。
心脏已经被彻底击碎了,血液才汩汩流出。
他愕然抬眼,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血沫。
“这是……什么身法……”
“不是身法。”
陆渊甩去手上血渍,转身向外走去。
这是他从长生宝鉴上观想出的一个雏形,可惜被郑鸿打断。
不过也好,郑鸿的死体现出了长生宝鉴的价值。
一个名震青州的老牌玄境,隔着数丈距离正面对招,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死了。
难以想象,若能观想完整将是何等造化。
长生宝鉴就在身上,观想还可以继续。
但眼下他还有另一件事要做。
劫囚即坐,被劫者以共犯论处。
主犯郑鸿已经伏诛,共犯郑明远也不能独活。
连镇魔司大牢都敢劫,可见你们父子情深。
既如此,抓紧时间上路,到了下面也好有个照应。
陆渊脚步轻踏,身形一闪,在甬道中划出淡淡残影。
县衙大牢,甬道尽头的牢房里,郑明远被镣铐锁着手脚。
耳边响起风声,一道人影瞬间出现在牢房之外。
郑明远看清来人,苦苦哀求。
“陆大人,我是清白的,求您放了我,我什么都没干啊!”
陆渊看着他,淡淡开口,“你爹来救你了。”
郑明远脸上绽放喜色。
“我爹人呢?”
“刚走,你现在下去还能追上。”
郑明远脸色一滞。
下去?
这牢房还有地窖?
不是,我爹去地窖做什么?
眼中疑惑之色还没消退,一道晶刺穿过栅栏缝隙。
贯穿眉心,头颅完整,郑明远倒在地上,也算是留了个全尸。
本来陆渊还拿他没办法,多亏郑鸿救子心切送上助攻,父子俩才能整整齐齐。
陆渊收手,这才长呼一口浊气。
“该死的都死了,总算是清净了。”
……
第二天清晨。
吴常来到驻所,找上了陆渊。
“陆大人,这两日我走遍了临川,发现各处风水走势已经坏到根子上了。”
“我二叔篡改风水地脉,虽已伏诛,却导致临川大局每况愈下,若是放任不管,只怕临川将爆发妖魔大患。”
这件事,陆渊虽不明白其中原理,但也能想明大概。
这一个月来处理的妖患,比青州其它属县三个月还要多。
风水坏了,煞气不断积累,妖魔也会越聚越多。
陆渊扪心自问,他无所谓,甚至还能从中得利。
杀的妖越多,他的词条就越高级。
可百姓不行。
一旦遇到妖魔,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陆渊不太能共情别人,但不代表他不知道是非善恶。
妖魔,可以少杀几只。
人,最好一个都别死。
他沉声说道:“既然你来找我,想必是有了解决办法?”
吴常点头,“陆大人果然慧眼。”
“临川城北有处乱葬岗,积聚着上百年尸气。”
“尸气为死阴,煞气为凶阳,以尸气对冲煞气,阴阳调和,临川风水就能迎来转机。”
“只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