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巧怜推开病房门,动作放得很轻,怕惊扰了刚醒来的母亲。
她走到病床边,看着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母亲,眼眶有些泛红。
安母刚从麻药中苏醒,眼神还有些朦胧,打量着四周宽敞的环境,满是疑惑。
她下意识想撑着身子坐起来。
却被安巧怜赶紧阻止。
“妈,你别动,快躺下。”
“巧巧......”
安母声音虚弱,沙哑,疑惑的看着女儿。
“我这是在哪儿啊?”
“妈,这是医院。”
安巧怜握住母亲冰凉的手,解释起来。
“中午你在家里突然晕倒了,是苏姨把你送来了医院。”
安母一听是在医院,脸色立马变了,急声道。
“巧巧,你快扶我起来,我们赶紧回家。”
她很清楚自己家里的情况。
那个赌鬼丈夫指望不上,整个家全靠大女儿一个人撑着。
安巧怜自己都还在上大学,一边上学一边打工,赚点钱辛苦得不行。
而她这病,就是个无底洞。
一旦住进医院,花钱如流水,她不忍心再拖累女儿。
有时候夜深人静,她甚至想过,干脆一死了之,一了百了,省得给两个女儿添负担。
“妈,你别乱动啊......”
安巧怜急忙按住她,眼眶一红。
“你才刚做完手术,医生说了必须卧床静养,不能随便下床。”
“手术?”
安母浑身一僵,忙抓住女儿的手,紧张得声音都在发抖。
“什么手术?巧巧,你告诉妈,是不是花了很多钱?”
她越想越心慌,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这孩子,妈这病是什么情况我自己清楚,就是个无底洞。”
“你怎么能随便给我做手术呢?那不是白白浪费钱吗?”
“有这些钱,你留着给自己花,留着给萌萌读书不好吗?”
“妈......”
安巧怜鼻子一酸,有些哽咽。
她知道母亲一辈子节俭,一辈子为她们姐妹着想。
可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母亲放弃治疗?
“妈,你别想那么多,你的病会好起来的。”
安巧怜强忍着泪水,柔声安抚。
“这次给你做的是骨髓移植手术,医生说了,手术很成功,只要好好休养,慢慢就会康复的。”
“骨髓移植?”
安母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不敢置信的看着女儿。
“那、那可是几十万的手术费啊。”
“巧巧,你哪来这么多钱?你告诉妈,你是不是......是不是做什么傻事了?”
她实在是害怕,就怕女儿为了给她治病,去借高利贷,去做那些出卖自己的事情。
安巧怜连忙摇头。
“妈,你别胡思乱想......”
她正想解释钱是从老板许良那里借来的,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
“麻麻,你别担心啦,是姐夫出的钱。”
“姐夫人很好的,可有钱了。”
只见安萌萌牵着许良的手走进病房。
又听她说起姐夫,安巧怜脸红耳赤,尴尬不已。
之前乱叫也就算了,现在可是在母亲面前,这让她怎么解释?
安母一愣,茫然的看着走进来的许良,又看看脸红到耳尖的大女儿,脑子里一片混乱。
姐夫?
这个长相帅气,气质沉稳的年轻人......是巧巧的男朋友?
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安巧怜吓得慌忙解释。
“妈,你别听萌萌瞎说,她乱喊的。”
“这位是我的老板,许总,我最近就在他店里打工。”
她深吸一口气,把事情快速说了一遍。
“今天中午得知你晕倒,我急得不行,是老板开车带我赶过来的。”
“医生说你情况危急,必须马上手术,我实在凑不出那么多钱,老板好心,先帮我垫付了所有费用。”
“就当是我借的,我以后工作慢慢还给他......”
安母这才明白过来,目光落在许良身上,多了几分感激和局促。
许良上前一步,走到病床边,握住安母的手。
“阿姨,您就安心养病,钱的事情一点都不用担心,都已经安排好了。”
“巧巧很努力,在店里一直是最勤快的员工,我帮她也是应该的。”
一丝淡淡的清香,飘入安母鼻腔。
心中对许良的好感油然而生。
“许总......太谢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