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岩寺偏殿的佛堂内,一豆长明灯的微光在穿堂冷风中剧烈地摇晃。
“轰隆!”
窗外又是一声惊雷,将楠木棺材内那个刚刚睁开眼的男人,照亮了短暂的一瞬。
那是一双深邃得如同万年古井般的黑眸。
没有诈尸还魂时的惊恐,没有处于密闭空间里的窒息,更没有带着那种犹如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戾气。
沈砚静静地躺在坚硬的木板上。
听着脑海里系统最后宕机前那一长串神级资产和技能的宣判,感受着这具被胶囊重塑后,不仅伤口彻底消失,甚至充满了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磅礴生命力的躯体。
他甚至连一句惊讶的质问都没有发出。
“原来是这样,物归原主。”
沈砚平静地在黑暗的棺材里呢喃了一句。
既然系统说这些本来就是属于他的东西,那就没有任何值得大惊小怪的了。
坦然接受这重获新生的一辈子,比去纠结所谓的系统从何而来要实际得多。
想到自己竟然是在经历了一次死亡后才重新获得了这些。
沈砚的嘴角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扯出了一抹如水般淡然且释怀的轻笑。
在这历经生死,从黄泉路边走了一遭后的重生中。
他那一向执拗的心境,却奇迹般地达到了一种超脱且彻底云淡风轻的境界。
“都过去了。”
他轻松地长舒了一口气。
他现在唯一在乎的,只有他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的父母!
“爹,妈,儿子这就回家好好孝敬你们了。”
一念及此,沈砚终于涌起了一阵热乎乎的急切。
他再也不想待在这个代表着死人归宿的楠木匣子里多待哪怕一秒。
他抬起双手。
凭借着新融合的神级格斗术中对于力量的极限掌控。
沉稳地将双手托在棺盖正下方。
不需要发出任何刺耳的暴戾声响。
“开。”
手臂上的肌肉极其内敛地发力,那几根原本钉死做固定的木钉在这股暗劲下无声粉碎。
沉重的棺材板被他轻巧地向一侧推开了一条足够人出去的缝隙。
沈砚犹如一条极度灵活的影子,单手一撑棺材边缘,轻盈地翻身跃出。
落地的一瞬间,他借着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
那件被干涸血液糊住的旧衬衫依然触目惊心,但在胶囊重塑过的皮肤映衬下,却没有显得丝毫狼狈。
他转身,细心地将那块被他推开的棺木盖子,一丝不苟地原样复位合拢。
仿佛根本就没有人从里面爬出来过一样。
这里既然是佛堂的偏殿,看这布置,老家人遇到横死的晚辈,确实是会送来寺庙里做做超度法事。
沈砚看了一眼大门外,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第一时间赶回那个只属于他们一家三口的农家小院,才是最重要的。
既然大门被反锁。
沈砚敏锐的目光锁定了偏殿高处那扇为了通风而半敞的花格木窗。
他没有任何助跑,在这具被神级改造后的体魄下,大理石地面上甚至没有发出任何沉重的脚踏声。
他只是轻轻一蹬。
整个人便犹如违背了地心引力般高高跃起,左脚在旁边的柱子上轻巧地一点借力,便犹如一只优雅的黑鹰。
“嗖”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