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过头，看见萧知寒轮廓分明的侧脸。在这个光怪陆离的舞台上，他镇定得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别怕。”萧知寒没有拿话筒，声音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跟着我。”
两人的身影终于完全暴露在聚光灯下。
评委席上，柯敏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她扶了扶麦克风，还没等音乐开始，就抢先开了口，声音里满是戏谑：
“哟，还真把家属带上来了？沈清秋，你是觉得刚才一个人丢人还不够，非要拉着全家一起丢人？还是说，你们打算现场给我们表演一段夫妻对拜？”
台下爆发出一阵哄笑。
那笑声像尖刺一样扎在沈清秋心上。她下意识地想要鞠躬道歉，想要解释，这是她在这个圈子里养成的卑微习惯。
但萧知寒没让她弯下腰。
他依然紧紧抓着沈清秋的手，另一只手拿起了话筒。他没有看镜头，也没有看观众，而是直接把目光投向了高高在上的评委席，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柯老师，您最好省点力气。”
萧知寒的声音通过顶级的音响传遍全场，带着一种慵懒的磁性，却又暗藏锋芒，“毕竟待会儿听完歌，我怕您缺氧，还得留口气叫救护车。”
全场瞬间死寂。
狂！
太狂了！
一个吃软饭的素人，竟然敢在直播现场公然回怼娱乐圈第一毒舌？
柯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后变成了恼羞成怒的铁青。她刚想拍桌子骂人，萧知寒却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
他转过身，对着侧台的音响师点了点头，打了个响指。
“music.”
前奏响起。
那不是人们熟悉的流行乐前奏，而是一种极其空灵、宏大，甚至带着几分神性的电子合成音效，混合着鼓点，像是一层层铺开的云海，瞬间将整个演播厅笼罩在一种神秘的氛围中。
刚才还在嘲讽的观众愣住了。
这编曲……有点东西啊？
沈清秋也愣住了。这旋律她从未听过，既陌生又熟悉，仿佛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被唤醒。她看着萧知寒，只见他微微闭眼，喉结轻动。
下一秒，萧知寒举起话筒。
并没有开口唱歌，而是一声低沉的哼鸣。
“唔——”
仅仅是一个鼻音。
却像是一头沉睡的巨鲸在深海中发出的低吟，声压大得惊人，瞬间穿透了所有人的胸腔，带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共振感，硬生生把现场嘈杂的杂音全部压了下去！
原本还想继续嘲讽的柯敏，只觉得心脏猛地一缩，那种强大的压迫感让她握着钢笔的手一抖，笔尖直接在评分表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墨痕。
萧知寒睁开眼，目光如炬，嘴角勾起一抹肆意的弧度，对着还在发愣的沈清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老婆，准备好了吗？我们要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