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整。
某知名直播平台的服务器,迎来了史诗级的大考。
工程师们严阵以待,死死盯着后台那呈九十度垂直飙升的数据曲线。在线人数从一千万,瞬间突破三千万,并且还在以每秒十万的速度疯狂上涨。
“快!备用服务器全部满载!绝对不能崩!”
这可是华语乐坛的“世纪连麦”。
一边是狂妄嚣张、代表着资本强推的“新晋顶流”赵天赐;另一边,是沉寂两年、却依然被无数人奉为神明的“乐坛暴君”萧知寒。
这不仅仅是一场高音的较量,更是两种音乐态度、两个时代的正面碰撞。
“滴——”
连麦接通。
直播间的屏幕一分为二,两个画风截然不同的男人,同时出现在了千万网友的面前。
左边。
赵天赐坐在重金打造的专业直播室里。
他化着精致的爱豆妆,眼线画得飞起,灰白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穿的是一件缀满水钻和铆钉的高定皮夹克,脖子上挂着夸张的金属项链,在专业打光灯的照射下,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为了这场直播,他的团队甚至还给他配了全套的顶级收音设备,那麦克风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反观右边。
萧知寒的画风,简直能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走错了片场。
他坐在自家客厅那张看着就有些年头的布艺沙发上。没有打光板,没有美颜滤镜。
他甚至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换,就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宽松白t恤,头发随意地散落着,素面朝天。
而在他面前的茶几上,甚至还放着半盘没吃完的车厘子。
至于收音设备?
他直接用的是手机自带的麦克风。
“卧槽!寒哥这造型……也太随意了吧!”
“这特么是在直播对决,还是在跟老朋友视频聊天啊?!”
“这反差绝了!一个武装到了牙齿,一个连防弹衣都没穿!”
“这就是大佬的底气吗?完全没把对面放在眼里啊!”
弹幕瞬间被萧知寒这身行头给逗乐了,刚才那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硬生生被他这副“下楼遛弯”的打扮给冲散了一大半。
但赵天赐显然不这么认为。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慵懒散漫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装什么装?
都退隐两年了,还以为自己是当初那个呼风唤雨的神呢?今天,他就要在这千万人的见证下,把这个所谓的“神”拉下神坛!
“萧前辈。”
赵天赐率先开麦,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和得意,“我还以为您老人家不敢应战呢。怎么,在家带了两年孩子,连个专业的麦克风都买不起了?”
这话一出,弹幕里赵天赐的粉丝瞬间高潮了,开始疯狂刷屏附和。
“就是!连个麦克风都没有,还好意思出来接战?”
“这纯粹是来蹭我们天赐哥哥热度的吧!”
“老前辈还是赶紧回家抱孩子去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萧知寒看着屏幕上那些疯狂跳动的恶毒弹幕,又看了一眼对面那个自鸣得意的年轻人,眉头微微挑了挑。
他没有生气。
他只是觉得有点……无聊。
“麦克风?”
萧知寒拿起茶几上的一颗车厘子扔进嘴里,嚼了两下,然后随意地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
他看着镜头,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透着一股子看透世俗的悲悯和嘲弄。
“唱歌,靠的是嗓子,是气息,是共鸣。”
萧知寒的声音通过手机麦克风传出来,虽然没有经过任何设备的修饰,但那种独特的质感和穿透力,依然清晰可辨。
“只有那些对自己声音不自信、需要靠科技狠活来遮掩瑕疵的半吊子,才会把希望寄托在这些冰冷的机器上。”
他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真正的歌手,哪怕是拿着个漏勺,也能唱出天籁。”
“你……”
赵天赐被他这番话噎得脸色一青,顿时恼羞成怒。
“少废话!今天咱们是来比高音的!不是来听你讲大道理的!”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过那支昂贵的麦克风,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既然你这么自信,那就让我看看,你这把老骨头,还能不能唱得上去!”
“我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