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此刻血肿已经与脑垂体紧密粘连，若是强行剥离摘除，患者即便保住性命，也会彻底沦为植物人，此生再无清醒可能。
沈树扫了柳斌一眼，又瞥了一眼身旁监护仪上的数据，随即沉稳下达手术指令，一件件手术器械精准递到他手中，又被他飞速使用后放回原位。
手术室里其余医护人员全都目瞪口呆地盯着沈树翻飞的双手，只见那处凶险的血肿已经被他清除了近四分之三，仅剩与脑垂体粘连的最后一部分。
所有人都想不通，沈树究竟是如何做到在不触碰脆弱脑垂体的前提下清除血肿的，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双手娴熟地操控着各类精密器械，就在这时，患者身体突然出现剧烈抽搐。
沈树随手打开针囊，三根金针瞬息间落在患者额头穴位，抽搐症状立刻平息，不到两分钟，最后一块粘连的血肿也被完整清理出来。
“呼 ——” 沈树长长舒出一口气，随即拿起缝合针，专注地为患者缝合创口。
看着监护仪上逐渐平稳的生命体征，手术室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在沈树与柳斌的联手奋战下，他们终究从死神手里夺回了这条生命。
确认患者脱离生命危险后，沈树转身走出手术室，褪去手术服，片刻不停便重返急诊室，留下手术室里的医师们面面相觑，纷纷看向柳斌：“柳主任，这位到底是什么人？也太厉害了吧，这种病例在医学上基本判定为植物人，他竟然把血肿完全取出来了！”
“他叫沈树，是我见过最顶尖的医者。” 柳斌由衷赞叹一句，随即也快步走出手术室，赶回急诊室。
返程的路上，柳斌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当初沈树为栗老诊治的画面，心中敬佩更甚。
可急诊室里还有大批病患等待救治，沈树根本无暇歇息，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有生命消逝，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沈树刚回到急诊室，还没来得及与旁人说一句话，新的病患便被送到了他面前。
“嘶 —— 又是内脏出血。” 沈树忍不住轻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
身旁的靳丝丝早已将他的针囊准备妥当，沈树没有半分犹豫，再次抽出金针施治，就在他专注救治病患之际，一道女子的哭喊声凄厉响起：
“医生！求求你们救救我丈夫，他被两辆车夹在中间了！” 一名浑身染血的女子抱着昏迷的男子，崩溃地冲进急诊室。
柳斌恰好此时赶回急诊室，见沈树分身乏术，连忙上前接过这名病患。
待沈树处置完手中的病人，快步走到柳斌身旁，指尖搭在男子脉搏上，片刻后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无能为力了。”
沈树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烦躁与悲恸，若是能早一步赶来，他一定能救下这条性命，一定可以。
“你们为什么不早点救他？为什么不先救我丈夫！” 女子歇斯底里地哭喊着，那撕心裂肺的悲痛，像针一样扎在沈树心上，让他阵阵心悸。
“对不起。” 沈树望着眼前崩溃的女子，眼中泛起一丝愧疚，可他终究只是凡人，不是无所不能的神明，不可能救下每一个人。
女子情绪已然失控，柳斌无奈之下为她注射了镇静剂，女子才渐渐昏睡过去。
“沈医生，您别自责，他的伤势实在太重，就算早来片刻，也未必能挽回。” 柳斌见沈树神色低落，连忙上前轻声安慰。
“身为医者，本就该以救死扶伤为天职，若是我能再快一点，再果断一点，他或许就不会死，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没了。” 沈树轻轻摇头，语气里满是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