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了。”林秀兰看他揉脑袋，以为他头疼，“那些事不是你该操心的。好好炒你的菜，把饭馆的生意做起来，比什么都强。”
她站起来，把碗里的绿豆汤喝完，转身往厨房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晚上摆摊小心点。张虎那帮人晚上也在街上晃，别让他们找麻烦。”
“嗯。”
林秀兰进了厨房，里面传来洗碗的水声。
陆俊坐在风扇底下，脑子里还在转。
上辈子，张虎是2000年消失的。具体是哪个月，他记不清了。但有一件事他记得很清楚——
张虎消失之前，老街上来了一群人。
不是混混，是那种……怎么说呢，是那种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角色。穿着打扮、说话做事，都跟这条街上的人格格不入。
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也好像在等人。
后来张虎就出事了。
再后来，那些人也不见了。
陆俊当时没在意这些，但现在想起来，那群人可能就是关键。
如果他能提前找到那群人，提前跟他们搭上关系——
可问题是他不知道怎么找。
那群人什么时候来的，从哪来的，来干什么，他一概不知。
陆俊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上转动的风扇叶片。
一条路走不通，就走另一条。
不能提前找靠山，那就先做能做的事。
饭馆的生意要稳住，烤摊要扩大，钱要攒起来。手里有钱，心里不慌。等攒够了本钱，他就可以做更多的事。
至于张虎……
陆俊眯起眼睛。
这块铁板，他迟早要找出来。
如果找不到，那他就自己做那块铁板。
下午四点半，江雨甜放学回来了。
书包往柜台上一扔，人就钻进了厨房：“姐夫！我来穿串了！”
陆俊已经把肉切好腌上了，羊肉切成小块，鸡翅划了花刀，鸡心鸡胗洗净切片。竹签泡在水里，泡软了才好穿。
“洗手。”
“洗了！”江雨甜举起手，十根手指头白生生的，指甲剪得整整齐齐。
陆俊把肉盆端到她面前，又递了一根竹签：“穿的时候肥瘦搭配，一块肥的一块瘦的，烤出来才香。”
“知道了！”江雨甜接过竹签，盘腿坐在板凳上，认认真真穿起来。
她穿串的时候低着头，马尾辫垂下来，挡住半边脸。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侧脸上，绒毛都看得清。
十六岁的姑娘，皮肤白净，脸上还带着婴儿肥。校服宽大，遮住了身段，但遮不住那股子青春气。
陆俊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继续备料。
“姐夫，”江雨甜突然开口，“今天中午张虎来了？”
陆俊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你听谁说的？”
“隔壁卖水果的刘婶跟我说的。”江雨甜声音低下来，“我妈是不是又给他钱了？”
“给了。”
“多少？”
“两百。”
江雨甜手里的竹签戳在肉上，力气大了点，把肉戳穿了。
“两百？”她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他怎么不去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