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他，他低头看她。
火光映在两个人脸上，近得能看清彼此睫毛的弧度。江雨薇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种水汪汪的亮，是那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烧得整个人都发烫。
陆俊的手抬起来，搭在了她的腰上。
江雨薇的身体绷了一下，但没有躲。
她的腰很细，隔着薄衫能摸到腰侧的骨头。黑丝包裹的腿就在他腿边，蹭着他的裤腿，那种触感很奇妙——滑的，凉的，带着一点微微的涩。
陆俊的手收紧了一些，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江雨薇没有抗拒，身体顺着他的力道靠过来，胸口贴着他的手臂，软软的，热热的。她的手搭在他肩膀上，指尖凉凉的，贴着他脖子上的皮肤。
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得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陆俊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洗衣粉的味道，混着她体温蒸出来的暖意，还有一点点烟草的苦。
他的头低下去，她的下巴抬起来。
嘴唇快要碰到的时候——
“老板！还有生蚝吗？”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从摊位前面传过来，大嗓门，中气十足，像是一盆冷水浇在火上。
江雨薇猛地推开陆俊，退了两步，转身去拿铁签子，动作快得像是在逃。她的手在抖，铁签子拿了两下没拿起来，第三下才攥住。
陆俊转过身，脸上恢复了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
“没了，卖完了。”
“一个都没了？”中年男人探头看了一眼铁网，有点不甘心。
“明天早点来。”
中年男人嘟囔了一句什么，转身走了。
摊位前又安静下来。
江雨薇低着头翻串，手上那几串鸡翅已经翻了好几遍了，烤得焦黑，但她根本没注意。陆俊伸手把铁签子从她手里拿过来，扔进垃圾桶。
“糊了。”
江雨薇没说话，站在旁边，胸口还在起伏。
炭火慢慢暗下去，最后一截红炭变成了灰白色，风一吹就散了。陆俊把烤架搬上车斗，铁签子收拢扎好，调料瓶拧紧盖子装进袋子里。
江雨薇把招牌收起来，叠好，放在车斗里。两个人配合默契，但谁都没看谁。
收拾完了，陆俊骑上车，江雨薇坐在车斗里。
三轮车哐当哐当地走在老街上，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夜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的凉意和梧桐树叶的涩味。
江雨薇坐在车斗里，抱着膝盖，看着陆俊的后背。
灰色t恤被风吹得贴在身上，肩胛骨的轮廓一清二楚。他蹬车的姿势很稳，腰背挺得直，腿部的肌肉在裤子里一鼓一鼓的。
她看了很久，然后把目光移开，看着天上的星星。
星星很多，密密麻麻的，像是谁在天上撒了一把盐。
三轮车拐进饭馆门口的时候，灯还亮着。
林秀兰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账本，但眼睛看着门口。看见两个人进来，她放下账本，站起来。
“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