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燕京最顶尖的“皇家摇篮”贵族幼儿园内,传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一辆做工精致的限量版法拉利遥控车,重重地砸在地板上,零件碎了一地。
大二班的活动室里,一个穿着定制小西装、体型有些超标的小胖子,正横眉竖眼地瞪着面前的小女孩。
“你个乡巴佬!弄坏了我的车,我打死你!”
小胖子一边叫唤,一边猛地伸手,狠狠推在林乐乐的肩膀上。
乐乐毫无防备,被推得倒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活动室的实木地板上。
白嫩的小手掌在粗糙的防滑垫上重重擦过,瞬间蹭掉了一层皮,渗出殷红的血丝。
“嘶……”
乐乐疼得小脸煞白,大眼睛里瞬间包满了泪水。
但她死死咬着嘴唇,硬是没让自己哭出声,只是委屈地分辩着。
“我没有碰你的车,是你自己扔过来的……”
“你还敢顶嘴!”小胖子平时嚣张惯了,抬起脚就准备往乐乐身上踹。
“住手!”
一声清冷又焦急的怒喝从走廊传来。
刚刚在园长办公室交完入学档案的贺晚秋,踩着高跟鞋快步冲进教室。
她一把将地上的乐乐抱进怀里,看着女儿手心擦破的伤口,清冷的眼眸中瞬间燃起一团怒火。
还没等贺晚秋开口质问,一道尖锐刺耳的女声就抢先劈了下来。
“哎哟喂!我的心肝小宝贝,你手怎么红了!是不是被哪个不长眼的野丫头给碰着了!”
一个珠光宝气、满身香奈儿当季高定的胖女人,像一阵龙卷风似的刮了进来。
她一把将那个惹事的小胖子护在身后,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直接指到了贺晚秋的鼻尖上。
这女人正是燕京二流世家周家的主母,周夫人。
“你就是这死丫头的妈?”
周夫人上下打量了贺晚秋一眼,目光落在贺晚秋那身低调但裁剪考究的米色风衣上。
她没认出牌子,便理所当然地把贺晚秋当成了不知道哪里混进来的穷酸户。
贺晚秋压着心头的火气,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这位女士,请你说话放尊重点。”
贺晚秋一边用纸巾轻轻擦拭乐乐手上的血丝,一边沉声说道。
“是你儿子先动手推人,我女儿的手都擦破了,难道你连一句道歉都不会说吗?”
“道歉?”
周夫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扯着嗓子冷笑起来。
“听你这口音,是从南方小城市来的外地佬吧?”
她特意拔高了音量,一口带着浓重优越感的京片子在教室里回荡。
“你知道我儿子那辆遥控车值多少钱吗?十万块!纯手工定制的!”
周夫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脸上的肥肉跟着一抖一抖。
“你们这种乡下土包子,卖了你身上那层皮都赔不起!”
“就是她弄坏的!妈,让她赔!”小胖子躲在周夫人身后,探出个脑袋得意地做鬼脸。
贺晚秋深吸了一口气,懒得跟这种泼妇争辩。
她直接抬起头,看向墙角的监控摄像头。
“既然你们觉得是我女儿弄坏的,那就调监控吧。皇家摇篮这种顶级幼儿园,监控总不会坏吧?”
贺晚秋的声音平稳而笃定。
她今天不想惹事,毕竟是乐乐第一天上学,楚风等保镖都被她留在了大门外的车里。
但这不代表她贺晚秋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调监控?”
走廊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顶着地中海发型、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一边用手帕擦汗,一边弓着腰跑了进来。
正是这家贵族幼儿园的刘园长。
“哎哟,周夫人!您怎么发这么大火啊,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好!”
刘园长看都没看贺晚秋母女一眼,直接凑到周夫人跟前,满脸堆笑。
“这新来的家长不懂规矩,您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
周夫人冷哼一声,双手抱胸,下巴抬得老高。
“刘园长,你们幼儿园现在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了吗?”
她指着地上的玩具碎片,“这穷酸丫头砸了我儿子的玩具,她妈还死鸭子嘴硬,说要查监控呢!”
刘园长转过头,看向贺晚秋的眼神瞬间变得严厉而鄙夷。
“这位家长,你这就有点胡搅蛮缠了。”
刘园长板起脸,摆出一副官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