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淏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苏晚晴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抱着女儿的手臂紧了紧,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上车。”
林淏拉开那辆银色奔驰的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冷香,与他身上廉价的烟草味格格不入。
林安被苏晚晴抱着坐在副驾,却一直扭着小脑袋,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后视镜里的林淏。
林念则安安静静地坐在林淏身边,小小的身子坐得笔直,目光同样锁定着他,带着审视。
奔驰车平稳地驶入江城最顶级的住宅区,“云顶天宫”的地下车库。
电梯直达顶层。
“滴——”
指纹锁打开,一扇厚重的门向内推开。
一套面积大到夸张的顶层复式公寓展现在眼前。装修是极简的黑白灰色调,每一件家具都价格不菲,却组合出一种近乎样板间的冰冷。
没有一丝烟火气。
苏晚晴换上拖鞋,连一杯水都没有给林淏倒。
她径直走进书房。
两分钟后,她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还带着余温的合同,连同一张支票,走了出来。
“啪!”
合同与支票被她拍在客厅的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冰山总裁姿态,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坐。”
林淏一屁股坐下,沙发很软,他却坐出了硬板凳的感觉。
“王家在逼婚。”苏晚晴开门见山,声音没有任何温度,“他们想吞并苏氏的资产。我需要一个丈夫,一个能让王家彻底死心的挡箭牌。”
她目光扫过林淏,从他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到他脚上沾着泥点的旧运动鞋。
“你身手不错,很能打。你很穷,开一辆快报废的破车。最重要的一点,”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正从卧室门后探出小脑袋的林安,“我女儿不排斥你。”
“这是合同,为期一年。你住在这里,扮演我丈夫的角色。对外,你是孩子们的父亲。对内,你负责做饭、打扫、接送孩子。”
她将合同推到林淏面前。
“规矩很简单,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碰的别碰。尤其是我。”
林淏的目光落在那张支票上。
一百万。
他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种市井小民看到巨款时的贪婪与局促。
“这……这感情好啊!”
他拿起合同,装模作样地翻了两页,上面的条款苛刻得像一份卖身契。
然后,他拿起笔,毫不犹豫地在末尾签下了“林淏”两个字。
写完,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张一百万的支票揣进自己裤兜里,顺手还拍了拍,生怕它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