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g城,第六战区副司令官邸。
陈震天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白酒。窗外是第六战区的营区全景——整齐的兵营、巨大的训练场、远处的武器库和通讯塔。这片他经营了三年的领地,此刻在夜色中安静得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但陈震天知道,这份安静正在被打破。
"报告副司令。"一个穿便服的中年男人推门而入,"暗影资本的人到了b市。"
陈震天没有回头:"苏念卿?"
"是。今天凌晨四点抵达b市军用机场,目前住在北郊招待所,由唐婉儿的人负责安保。"
陈震天将酒杯放在窗台上,玻璃底部磕出一声脆响。
苏念卿来了。
这个名字在商界如雷贯耳——暗影资本的女掌门人,叶尘最强大的后勤支柱。她出现在北方只意味着一件事:叶尘不只是在"视察",他在调集所有资源,准备动手了。
"还有呢?"陈震天问。
"今天下午,我们在g城工业园的三家合作企业收到了供应商的提前付款通知——全额,立刻。理由是'年度合规审查'。但三家供应商在同一天提出同样的要求,这不是巧合。"
陈震天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终于转过身来。灯光照在他的脸上,三十八岁的面容依然英俊,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他们在切我的钱。"陈震天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副司令,如果资金链断裂——"
"资金链不会断。"陈震天打断他,"深渊的紧急储备够我撑六个月。但叶尘不是冲着钱来的。他在试探我的反应。"
陈震天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取出一部只有他使用的加密手机。屏幕上只有一个联系人,代号"深潭"——那是深渊亚洲区的紧急联络节点。
他没有拨出去。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唐婉儿的人一定在监控他的通讯频段。上一次他发出exec-7指令时,信号虽然只持续了1.7秒,但他知道那已经是极限——再多一次,对方就能完成三角定位。
陈震天把手机放回抽屉,锁上。
"叶尘什么时候离开g城的?"他问。
"今天上午。回b市了。"
"他的行程安排?"
"后天的联合演习他会以'观察员'身份出席。赵司令已经签发了邀请函。"
陈震天闭上眼睛。
后天。联合演习。暴风雪。
原计划是完美的——利用实弹演习的掩护控制北方军事要塞,在暴风雪干扰通讯的窗口期内完成权力交接,然后以"清君侧"的名义宣布叶尘的罪状。等暴风雪过去、通讯恢复时,一切都已经是既成事实。
但现在,叶尘已经察觉了。他带来了苏念卿切断资金,唐婉儿的情报网在收紧包围圈,郑天明——陈震天冷笑了一声——那个老狐狸表面上不偏不倚,但谁都知道他最终会站在叶尘那边。
时间不够了。
如果按原计划等到后天演习才动手,叶尘有足够的时间完成布局。到那时候,三千精锐面对的将不只是一个"观察员",而是一张天罗地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