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华这才退下，临走时还看了苏婉宁一眼。
轮到第二十七个时，一个穿着淡紫色衣裙的女子走上前来。
她生得温婉端庄，举止从容，不卑不亢。
“臣女周容儿，参见皇后娘娘，参见昭贵妃娘娘，参见各位公主殿下，参见太子殿下。”
皇后看了看她，笑道：“周家的姑娘？你是周御史的女儿？”
周容儿点头：“是。”
“本宫听说你饱读诗书，才学过人？”
周容儿谦虚道：“娘娘过奖了。臣女只是喜欢读书，谈不上才学。”
皇后点点头，赞道：“好，不骄不躁。赐座。”
周容儿谢恩，退下。
赏花宴继续进行。
贵女们依次展示才艺。有的弹琴，有的作画，有的吟诗，有的跳舞。一时间，御花园里丝竹声声，歌舞翩翩，热闹非凡。
苏婉宁是倒数第二个上前的。
她走到场中，福身道：“臣女斗胆，想为娘娘和殿下献上一曲。”
皇后点头：“准。”
苏婉宁接过宫女递来的古琴，款款坐下。她纤纤玉指拨动琴弦，一串清越的音符流淌而出。
那是一曲《凤求凰》。
琴声婉转悠扬，如泣如诉，缠绵悱恻。弹到动情处，她抬眸看向太子，眼波流转，含情脉脉。
满座皆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太子和苏婉宁之间来回。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苏婉宁起身，盈盈下拜：“臣女献丑了。”
皇后沉默了片刻，笑道：“好琴艺。不愧是京中第一才女。赐座。”
苏婉宁谢恩，目光却悄悄落在太子身上。
李珩端坐着，面上带着礼貌的微笑，看不出喜怒。
苏婉宁心中微微失落，但很快又打起精神。
她正要退下，忽然一个声音响起。
“苏姐姐这曲子弹得真好，只是……”秦月华站起身，笑道，“只是这《凤求凰》，是不是不太适合今日的场合？”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苏婉宁面色不变，淡淡道：“秦妹妹说笑了。《凤求凰》是古曲，人人可弹。难道秦妹妹觉得，臣女不该弹？”
秦月华笑道：“臣女可没这么说。臣女只是觉得，今日是赏花宴，又不是……”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那意味深长的笑容，谁都看得懂。
苏婉宁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但很快敛去。
“秦妹妹说得是。臣女选曲不当，是臣女的错。”她福身道，“臣女向娘娘和殿下请罪。”
皇后摆摆手：“不过是首曲子，有什么罪不罪的。都坐下吧。”
两人各自落座，目光却还在空中交锋。
最后一个上前的是秦月华。
她走到场中，笑道：“臣女没有苏姐姐那样的才情，只会些粗浅功夫。斗胆向娘娘和殿下献丑。”
她从宫女手中接过一把弓箭，走到院中。
“娘娘，殿下，臣女想射那朵牡丹。”她指着十丈外的一朵红牡丹。
众人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那朵牡丹开得正艳，花瓣层层叠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十丈距离，用弓箭射一朵花？
这是在开玩笑吧？
秦月华却不慌不忙，弯弓搭箭，瞄准。
“嗖——”
羽箭破空而去，正中那朵牡丹的花心。花瓣四散飘落，美得惊心动魄。
满座哗然。
皇后也忍不住赞道：“好箭法！”
秦月华放下弓，抱拳行礼：“臣女献丑了。”
她看向苏婉宁，笑道：“苏姐姐，妹妹这粗浅功夫，还过得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