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炮试射成功的消息,在一天之内就传遍了朝野。
工部尚书亲自督造第一批火炮。
石铁带着徒弟们日夜赶工,两个月后,十门崭新的镇国炮被装上了特制的炮车,浩浩荡荡地驶出京城。
那炮车是石铁专门设计的——两轮铁车,炮管架在车轴上,后面拖着弹药箱。
用骡马牵引,走起来稳当,转向也灵活。每门炮配四匹骡马,两匹拉车,两匹轮换。
五十发炮弹——三十发实心弹,二十发开花弹,火药管够,全部装在特制的木箱里,用稻草垫着,防止颠簸。
护送火炮的是东宫侍卫统领周淮,他带了三百精兵,日夜兼程赶往北境。
临行前夜,李璟去了东宫。
李珩正在书房里看地图,见弟弟进来,放下手中的炭笔:“九弟,这么晚了还不睡?”
李璟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盯着桌上的地图看了半晌。那地图上画着北境的山川河流,标注着草原部落的分布,还有成王驻军的位置。
“太子哥哥,大炮送到北境,成王叔会用吗?”
李珩点点头:“成王叔是沙场宿将,什么兵器到他手里都能用。而且周侍卫带了详细的操炮手册,是石铁花了半个月写的,连怎么瞄准、怎么装弹、怎么保养都写得清清楚楚。”
李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太子哥哥,璟儿想去北境。”
李珩愣住了。
“不行。”他一口回绝,“你还小,北境太危险。”
“璟儿不小了。”李璟认真道,“璟儿八岁了。”
“八岁也不行。”
李珩把他抱起来,放在膝上,“九弟,哥哥知道你想看大炮打仗,但北境不是庄子,是真的会死人的。”
李璟靠在他怀里,小声道:“璟儿就是想看看,那些炮有没有用。”
李珩叹了口气,摸摸他的头:“肯定有用。你造的东西,什么时候没用过?”
李璟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脸埋进太子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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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北境。
成王李崇站在城墙上了望塔上,看着远处连绵的草原,眉头紧锁。
这半年来,草原上的鞑子越来越猖狂。
上个月刚劫了一个镇子,抢了上百头牛羊,杀了十几个百姓。
他派兵去追,那些鞑子骑着马跑得比风还快,追了三天三夜,连根毛都没追到。
“王爷,”副将匆匆跑来,“京城的火炮送到了!”
成王眼睛一亮:“到了?在哪儿?”
“正在城门口卸车。周侍卫说,一共十门炮,三百发炮弹。都是用特制的炮车运来的,骡马牵引,走得稳当。”
成王转身就往城下走。
城门口,十门黑黝黝的大炮一字排开,每门都架在两轮铁车上,炮口对着草原的方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炮车旁边堆着弹药箱,周侍卫正带着人清点。
四十匹骡马拴在一旁,正在吃草料。
成王快步走到炮前,伸手摸了摸冰冷的炮身。他是武将,一上手就知道这东西的分量。他又蹲下来看了看炮车的轮子和车轴,铁制的,结实得很,转向灵活,比他想像的还要精巧。
“这炮车是谁设计的?”
周侍卫道:“回王爷,是石铁师傅设计的。他说,炮太重,光靠马拉太费力,装上车轮,骡马就能拉动。一炮配四匹骡马,两匹拉车,两匹轮换,走多远都不怕。”
成王点点头,站起身,又看了看炮管。
“这炮,能打多远?”
周侍卫翻开册子:“回王爷,实心弹可打五百步,开花弹可打四百步。一发开花弹,方圆三丈内无活物。”
成王倒吸一口凉气。五百步,比最好的弓弩还远一倍。方圆三丈,一炮下去能炸死几十个人。
“操炮的兵呢?”
“末将带了五十个操炮手,都是从京营精挑细选的。他们已经在青溪庄练了两个月,打得很准。装弹、瞄准、点火,一套动作闭着眼都能做。”
成王点点头,转身看向草原的方向。
草原尽头,隐隐约约能看见几个黑点在移动——那是鞑子的斥候,在监视这边的动静。
“传令,”成王沉声道,“明日拔营,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