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调过头,朝岸边驶回来。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稳稳地停在了船坞旁边。水手们抛下缆绳,系在岸边的桩子上。
周帝看着那艘船驶回岸边,沉默了很久。
“璟儿,”他忽然问,“这船,叫什么名字?”
李璟想了想,道:“叫‘破浪’。破倭寇之浪,破海疆之患。”
周帝点头:“好名字。”
他转身,面对在场的所有人,朗声道:“传朕旨意,护国亲王李璟,督造战船有功,赐黄金万两,良田千顷。破浪号即日起编入水师,择日出海剿寇!”
满场欢呼。李璟站在岸边,看着那艘船,心中却没有太多激动。
他知道,船造好了,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战斗,还在海上。
三个月后,又有两艘战船下水,一艘叫“逐风”,一艘叫“惊涛”。
三艘船,一百零八门红衣大炮,一千五百名水手,由福建路水师提督郑鸿远率领,浩浩荡荡地驶向东海。
李璟没有去。
他才十岁,父皇不会让他上战场。
但他每天都在等消息,等八百里加急,等胜利的捷报。
捷报没等来,先等来的是福建路的紧急军报——倭寇集结了八十艘战船,两万余人,在温州府外的海面上摆开阵势,准备和朝廷水师决一死战。
朝堂再次震动。八十艘船,两万人。大周水师只有三艘新船,剩下的都是老旧的小船,根本不是对手。
周帝连夜召开军议,满朝文武吵成一团。
有人主张退守,有人主张求和,有人主张向倭寇纳贡。兵部尚书气得拍桌子:“纳贡?大周立国百年,什么时候纳过贡?!”
户部尚书愁眉苦脸:“打仗要钱,国库真的拿不出来了……”工部尚书一言不发,只是看着李璟。
周帝也看着李璟。
李璟站起身,走到御前。
“父皇,璟儿有话要说。”“说。”“破浪号上的红衣大炮,能打三里远。倭寇的船,一炮就能打穿。三艘船,一百零八门炮,一轮齐射,就能干掉三十艘敌船。两轮齐射,倭寇就垮了。”
满殿寂静。“但是,”李璟话锋一转,“海战不是陆战,光靠炮不行。还要看风,看浪,看指挥。郑提督是老将,他懂海。璟儿信他。”
周帝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好。”他道,“传朕旨意,水师即刻出击,与倭寇决战于温州外海。胜了,朕亲自为将士们庆功。败了……”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一仗,不能败。
半个月后,捷报传入京城。八百里加急,驿卒骑死了三匹马,满身尘土冲进午门,高喊:“大捷!温州大捷!”
消息传开,京城沸腾。
详细战报随后送到——温州外海,大周水师三艘新船与倭寇八十艘战船激战两个时辰。
破浪号一马当先,三十六门红衣大炮齐射,第一轮就击沉了倭寇十二艘先锋船。
逐风号和惊涛号左右包抄,炮火覆盖整个海面。
倭寇的战船在红衣大炮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一炮就是一个大洞。
海水灌进去,船就沉了。
倭寇头目试图组织反击,但他们的船够不到大周的战船,弓箭射不到,火枪打不着,只能挨打。
两个时辰后,八十艘倭船被击沉五十三艘,俘虏二十七艘,倭寇死伤万余人,头目被生擒。大周水师仅伤三十余人,无一船沉没。
周帝看完战报,手都在抖。“好!”他拍案而起,“传朕旨意,全体水师将士,各有封赏。郑鸿远,封靖海侯。护国亲王李璟,赐双亲王俸。”
满朝跪地,山呼万岁。
李璟站在人群中,嘴角微微上扬。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