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哥哥,”他道,“璟儿以后想来看长江。”
李珩点头:“好。哥哥陪你来。”
船继续北上,过了扬州、淮安、宿迁、徐州,进入山东地界。两岸的风景渐渐变了,从江南的水乡变成了北方的平原。李璟有些不舍,趴在栏杆上,看着南方的方向。
“九弟,”李珩走过来,“舍不得?”
李璟点点头:“璟儿喜欢江南。”
李珩笑了:“那以后常来。”
李璟看着他,认真道:“太子哥哥,璟儿会好好读书,好好练武,将来帮您把江南治理得更好。”
李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把他搂进怀里。“好,哥哥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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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运河,水光潋滟,两岸麦浪翻滚。
李璟站在画舫甲板上,看着渐渐西沉的太阳,心中满是满足。
这是他十一岁生辰最特别的礼物——不是金银珠宝,不是华服美馔,而是太子哥哥陪他下江南,看遍人间烟火。
“九弟,风大了,进来吧。”李珩从船舱里探出头,手里拿着一件披风。
李璟摇摇头:“太子哥哥,璟儿还想再看一会儿。”
李珩笑了,走出来把披风给他披上,站在他身边,一起看着远处的夕阳。
运河上船只往来如梭,漕船、商船、渔船,帆影点点。船夫的号子声、船娘的歌声、岸上小贩的叫卖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悠扬的曲子。
“太子哥哥,”李璟忽然问,“您说,这运河上的船,一年要运多少粮食到京城?”
李珩想了想:“少说也有五六百万石。”
“这么多?”李璟惊讶。
“是啊。京城百万军民,全靠运河吃饭。”
李珩指着远处一艘大漕船,“那艘船,吃水那么深,装得少说也有上千石。这一路上,像这样的船,每天都有几百艘。”
李璟点点头,若有所思。他想起前世在历史书上看过,运河是王朝的命脉,也是腐败的重灾区。漕运官员、地方官吏、漕帮势力,盘根错节,贪腐成风。
正想着,画舫忽然减速。
周侍卫走过来,低声道:“殿下,前面就是济州码头。
天色已晚,夜间行船不安全,不如靠岸歇息,明日一早再走。”
李珩看了看天色,点头:“好。靠岸。”
画舫缓缓驶入济州码头。
码头上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几艘大漕船正在卸货,工人们扛着麻袋,来来往往。
岸边有客栈、饭馆、茶肆、酒楼,热闹非凡。
李璟来了兴致:“太子哥哥,咱们下去逛逛吧。”
李珩笑着点头,换了身寻常百姓的衣裳,带着李璟、陆清和、周侍卫下了船。十二名禁军乔装的随从散在四周,不动声色地保护着。
济州码头比他们之前停靠的任何一个码头都热闹。李璟好奇地东张西望,忽然被一阵喧哗声吸引了注意力。
人群围成了一个圈,里面传来女子的哭喊和男人的叫骂。
李璟皱眉,挤进人群。只见一个穿着锦衣的青年男子,正拽着一个白衣女子的头发,把她往一艘华丽的画舫上拖。
那女子拼命挣扎,哭得撕心裂肺:“放开我!我不去!求求你放开我!”
锦衣男子身边站着几个恶奴,手里拿着棍棒,凶神恶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