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陈依婷是泄露源这个消息，让池桉沉默了很久。她不是没有想到过陈依婷，只是没想到她恨到了这一步。池时霆死了，陆歆棠消失了，她什么都没有了，唯一剩下的就是恨。恨池桉夺走了她的一切——丈夫、女儿、家。她要让池桉也失去一切——名声、事业、未来。
老张推门进来。“池总，网上又有人爆料了。说你当年是靠着不正当手段进的a大，还说你大学期间的考试成绩都是作弊得来的。”
池桉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帖子，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经管系第一名？假的。”“免修资格？花钱买的。”“专利诉讼赢了？靠关系。”“黑客身份？自封的。”
“老张，这些帖子是谁发的？”
“查不到。用的是国外的服务器，ip跳了很多层。”
池桉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她可以查到，但需要时间。陈依婷请了高手，不是普通的水军，是专业人员。也许是ghost组织的残余势力，也许是她花钱雇的。不管是谁，他们的目的都一样——毁掉池桉。
二
消息传到了a大。陈教授打来电话，声音很沉重：“池桉，学校论坛上有很多关于你的帖子。有些很难听，我已经让管理员删了一些，但删不完。”
“陈教授，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不是你的错。是有人在故意黑你。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管别人怎么说，你是我教过最好的学生。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池桉的眼泪掉了下来。“谢谢您，陈教授。”
挂了电话，她看着窗外的天空。舆论漩涡还在扩大。不仅仅是a大，整个社会都在关注这个“全球第一黑客”的故事。有人捧她为天才，有人骂她是骗子。有人羡慕她的成就，有人嫉妒她的光环。有人想采访她，有人想挖她的黑料，有人想毁掉她。众声喧哗，但没有一个声音是她想听的。她想听顾衍之说“我在这里”，想听何念说“妈妈在家等你”，想听林薇说“你是我的好朋友”，想听king说“妹妹，我回来了”。但这些人不会在网上说话，他们只会在她身边，在离她最近的地方。
三
下午，池桉去了一趟国安局。韩主任在办公室里等她，桌上摊着一份文件。
“池桉同志，陈依婷的坐标我们锁定了。她在境外，没有引渡条约的国家。我们暂时没办法抓她。”
“我知道。我不需要你们抓她。我只需要你们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查她背后的人。她一个人做不到这些事，一定有人帮她。”
韩主任看着她。“你觉得是谁？”
“ghost组织的残余势力。或者——周鹤鸣。”
韩主任沉默了片刻。“我们会查。这段时间，你尽量减少公开露面。保护好自己。”
“我会的。”
池桉走出国安局，阳光很好。她眯着眼睛站在台阶上，车流、人群、高楼大厦，一切如常。但她的生活已经完全变了。
手机震了。顾衍之的消息。
你在哪？
国安局。
我去接你。
不用。
我去接你。
池桉看着那三个字，嘴角弯了一下。
四
顾衍之的车停在国安局门口。池桉上车，他递给她一杯咖啡。
“喝。温度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