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由器的绿灯还在闪。
姜烛盯着那一下一下的光点，像在等一个回应。她没开灯，也没动。上一秒还亮着的屏幕现在黑着，房间只剩窗外透进来的城市微光。她坐了三分钟，或者更久。然后她抬手，按下笔记本电源键。
屏幕亮起，冷光映在她脸上。
她点开加密文件夹，拖出陈默发来的那份日志包。文件名是【异常指令_已取证】。她右键解压，新建一个空白文档，输入标题：“溯源行动”。
她拨通苏晚晴的语音通道。
“上线。”
“在。”声音立刻回过来，没有延迟，像是早就守着。
“我要知道这条指令是从哪台设备发出的。”姜烛把原始数据流导入独立系统，“七层跳转，伪装成内部终端。你有办法剥离吗？”
“正在接入私有解析引擎。”苏晚晴的声音平稳，“启动深度协议回溯程序，预计耗时十二分钟。需要你授权访问星辰光影服务器的公网端口镜像。”
“给。”姜烛敲下确认码，“用我的名义申请，合法调取。”
“收到。”
屏幕分屏。左侧跑着日志流，右侧是动态拓扑图，线条不断延伸、断裂、重组。姜烛盯着中间那个不断旋转的节点，那是指令源头的模糊定位。跳转路径像蜘蛛网，层层遮掩。
时间一分一秒走。
她喝了口冷掉的咖啡，杯子底还有半圈口红印。她没擦，继续看屏幕。
五分钟后，苏晚晴说：“剥离第一层伪装完成。信号源指向城南cbd区域，ip池归属星辰光影科技有限公司。”
姜烛点头。“继续。”
“第二层剥离中……通过mac地址反向追踪……发现硬件指纹残留。”苏晚晴语速加快，“目标设备使用定制固件，主板序列号带有生物密钥绑定标识。”
“能关联到人？”
“正在比对公开备案信息。”短暂沉默后，苏晚晴报出名字，“匹配成功。设备注册人为王振华。登录凭证为虹膜+指纹双认证，最后一次激活时间为昨日凌晨四点十八分，操作内容：远程加载预设模板#7。”
屏幕中央跳出红色框体：
【信号源锁定】
ip地址：218.16.74.\*\*\*
设备型号：neurolink pro-x（定制版）
归属单位：星辰光影科技有限公司
责任人：王振华
姜烛盯着那行名字看了两秒。
王振华。
制片人。综艺《星河之约》的实际掌控者。曾下令压她的热搜，删她的合集，给她镜头加滤镜降音量。现在，他用自己的电脑，亲自下场操控她的直播画面。
不是手下，不是外包团队。
是他本人。
她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
“备份所有数据链路，生成可验证报告。”她说，“我要在直播里放出来。”
“已同步至三个独立存证节点。”苏晚晴说，“包括区块链公证平台和国家互联网应急中心测试接口。”
“好。”姜烛关闭拓扑图，打开直播软件。
她没换衣服，还是那件洗旧的黑色卫衣，头发扎着，脸上没妆。她点开摄像头预览，画面里的自己有点憔悴，但眼神是清醒的。
她输入标题：《幕后操控者的ip地址》。
准备开播前，她先上传了一段一分钟的法律声明视频。画面正中是《网络安全法》第四十二条原文截图，下方滚动文字说明：“任何非法篡改、操控用户生成内容的行为，均属违法。内容创作者有权揭露侵权主体。”
她标注来源，附上律师函模板链接。
做完这些，她点击“开始直播”。
画面切入桌面电脑屏幕，全屏展示那份溯源报告。她站在镜头外，声音直接传入麦克风。
“这不是猜测。”她说，“是数据实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