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舱门打开，广播提示可以取下安全带。她没动，等人群走了一半才起身，拉过登机箱，顺着空出来的过道往外走。
手机还在飞行模式。她没急着打开，只是把它塞进西装内袋，动作利落。文件夹夹在腋下，另一只手拎着包，耳机仍戴在头上，骨传导模块处于关闭状态。
航站楼里人声渐起。远处有小孩跑过，拖着气球撞到柱子，母亲追上来轻拍他后背。她目视前方，脚步稳定。接驳车停在出口右侧，司机举着写有“姜烛”二字的牌子。
她走过去，点头示意。司机接过行李放进后备箱，她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顺手把文件夹放在腿上。
车刚启动，经纪人发来消息：「加急文件袋已经代收，律所寄的，封口贴了红色标签。」
她回了个“好”字，锁屏，把手机反扣在座椅上。
十五分钟后，车子停在中转休息区。她推门下车，直奔快递柜。输入取件码，柜门弹开，里面是个牛皮纸袋，右下角印着某知名律师事务所的名称，左上角写着“紧急送达”。
她当着镜头拆开。
里面是两页a4纸，抬头用标准格式打印，落款为“代表第三方利益”，正文措辞严谨但压迫感十足：“鉴于您近期在公开平台发表多项未经核实之言论，可能引发不实舆情扩散，特此函告：请立即停止不当言论，否则将依法追究一切法律后果。”
她看完，嘴角一扬。
没有皱眉，没有冷笑，也没有愤怒。只是轻轻“呵”了一声，像听见了个笑话。
她把文件举到自拍镜头前，纸张平整展开。“这就是你们的手段？”声音不高，语气甚至有点轻松，“发个信，让我闭嘴？”
她放下文件，靠向椅背，目光直视摄像头。“刚才有人给我发了封信，说我‘慎言后果’。”她模仿那种公文腔调，尾音微微上挑，“我听明白了，是让我别说话。”
停顿一秒。
“但我偏要说下去。”她说得慢，每个字都清晰，“真话不该有后果，撒谎的人才该怕。”
车内安静。窗外阳光斜照进来，在她左眼角扫过一道光，泪痣明显可见。
弹幕起初是空白的。
三秒后，开始滚动。
【又是这招？上次谁说她是炒作来着】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