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镜头，一字一顿：“有人说我们的果蔬用了激素？那我请问，科学检测的数据就摆在这里，这世界上有哪一种激素能让果蔬如此完美地通过检测，同时还增强维生素和矿物质？如果真有这种东西，那我作为搞了一辈子农业科研的人，第一个站出来，求发明者告诉我配方。”
话音刚落，台下响起一片笑声，然后是自发的掌声。不少原本带着质疑来的记者，脸上的表情开始松动。
接着，苏清月站到了发言席上。
她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医生制服，长发束在脑后，眉眼温柔但气场笃定。她没有像陈教授那样罗列数据，而是讲了一个故事。
“两年前，我第一次听说这个菜的时候，我也不信。”她笑着说，“我当时身体状态很差，长期值夜班，肠胃不好，睡眠也不好，免疫力低，换季必感冒。同事说菜市场有个年轻人种的菜特别好吃，让我去试试。我其实没抱什么希望，但吃了两个月之后，我的消化系统明显好转，精神状态也好了很多。”
“后来，我把这种果蔬用在了医院康复科的部分术后病人身上，制定了严格的对照组实验方案，做了为期六个月的数据追踪。”她举起手中的论文复印件，“结果是，食用王家村灵植果蔬的观察组，伤口愈合速度比对照组平均快百分之二十五，术后感染率降低百分之三十八。这篇论文，已经发表在核心期刊上，欢迎各位随时查阅。”
她顿了顿，环顾全场，语气依旧温和但不失穿透力：“我是医生。我的职业操守不允许我昧着良心替谁说话。如果不是亲眼见到数据、亲身体验效果，我不会为一个歪门邪道的东西站台。所以，那些说王家村果蔬‘不可告人’的人，我只要你们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们的质疑，依据是什么？是像我一样，花了两年时间，做了几百组实验得出的结论吗？还是，只是躲在幕后的一句话？”
全场安静了两三秒，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
那一刻，站在台下侧幕位置的我，看着苏清月从容自信的模样，看着陈教授花白的头发在聚光灯下闪着光，看着老周、村支书、还有合作社每一个员工激动的脸庞，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意。
没有什么，比被人用实实在在的证据证明“清白”更让人觉得这个人间值得的了。
发布会的信息，通过现场直播、新媒体短视频、新闻报道等多种渠道，以燎原之势迅速覆盖了全网。陈教授那句“这世界上有哪一种激素反而能增强维生素和矿物质”的金句，被网友截成短视频疯狂转发，苏清月那段“你们的质疑，依据是什么”的发言，更是引发全社会对食品安全造谣成本之低的广泛讨论。
舆论，开始翻盘。
那些原本被那篇匿名报道误导的普通网民，开始倒戈。
“原来是有科研背书的！之前那个报道怎么不提这些数据？”
“我家孩子术后康复吃的就是这个，效果确实好，亲身经历证明！”
“不用猜了，那篇匿名调查的报道才是别有用心吧？”
而那些曾经选择暂时下架我们产品的商超，也开始陆续打来电话，语气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希望恢复上架、甚至进一步扩大合作。
我知道，这一仗，我们打赢了。
但我心里更清楚，盛天雄不会就此认输。
他背后布下的那张大网，仍在暗中收紧。而且，他绝不是那种会被一次发布会击退的人。
发布会结束后的深夜，我独自站在灵植田深处。
母草的绿光在夜色里温柔地摇曳，万千觉醒灵植轻轻围拢过来，用它们的频率安抚着我。
苏清月不知何时走到了我身后，递上一杯温水。
“你在想什么？”
我接过水杯，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暖意，目光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都市天际线。
“我在想，下一次，他会用什么手段。”
苏清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不管他用什么手段，你都不是一个人在挡。”
我转头看她。
夜风拂过她的发梢，她的眼神亮晶晶的，像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
我握住她的手，抬头看向怀里的宝葫芦。
葫芦微微发烫。
它也在等。
而这一战，我们必将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