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说过。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居然记住了。
她转过头，看着他。
他也在看她。
“顾衍，怎么没发现你记性原来这么好？”
“看我想记什么咯。”顾衍倒是说的很随意，笑起来，优越的五官将他整个人衬托的明亮。
林晚晚看着他笑，心跳漏了一拍。
这人，平时冷着脸的时候已经够好看了，笑起来简直要命。
她别过脸，假装去看那束花。
“那个…花开得挺好。”
“嗯。”
“你买的什么品种？”
“百合。”
“哦。”
空气安静了几秒。
她盯着花，他盯着她。
“林晚晚。”
“嗯？”
“你耳根红了。”
她下意识抬手去摸，然后反应过来，转头瞪他。
“顾衍！”
他笑得更明显了。
她恼羞成怒，想说什么，但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行了，”他说，“进去吧，站着干嘛。”
林晚晚换了拖鞋，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保洁做得确实彻底，地板反光，茶几上一尘不染，连落地窗都擦得锃亮。阳光照进来，整个屋子亮堂堂的。
她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
住了几个月，这地方她早就熟悉了。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看什么都觉得有点不一样。
可能是那束花。
可能是他站在旁边。
可能是什么都变了，又什么都没变。
“想什么呢?” 顾衍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身旁，静静地站立着。
她稍稍愣了一下，然后思索片刻后回答道：“唔，我正在思考一件事情。”
他微微侧过头去注视着她，轻声问道：“说来听听?”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只是觉得这间屋子似乎真的比从前要顺眼许多呢。”
听到这里，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紧接着又抛出一个问题：“以前的时候它不太顺眼吗?”
她略微犹豫了一下，选择用较为委婉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感受：“呃...怎么说呢，以前啊，总感觉这个房间太过静谧了些。”
他依旧没有开口回应，静静的等待她接下来的话。
见此情景，她赶忙补充解释道：“不过现在倒是好多了，起码.....”说到这儿，她突然停住不说下去了，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打断似的。
因为后面那句话卡在喉咙里始终无法顺利吐出起码还有我们两个人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还是顾衍先打破沉默，追问道：“起码怎样?”
她猛地回过神来，轻轻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要紧的事。
他凝视着她那清澈如水的眼眸，原本坚硬如铁的目光竟渐渐柔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