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林晚晚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这几天怎么了，不是见爷爷，就是见爸妈。”她闭着眼睛，声音有气无力，“总算见完了，合法上岗了。”
顾衍换了拖鞋走过来，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弯腰，把她乱踢的鞋子脱下来放好，又把自己的外套搭在椅背上，然后在她旁边坐下。
“累了？”
林晚晚睁开一只眼睛瞄他，又闭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顾衍伸手，把她捞起来靠在自己身上，手指轻轻按上她的太阳穴。
林晚晚舒服地叹了口气，整个人软在他怀里。
“这几天是密集了点。”顾衍一边给她按一边说，“但没办法，早晚要走完的流程。”
林晚晚哼哼两声：“我知道，但就是累。”
顾衍笑了，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
“那接下来好好休息，什么都不干。”
林晚晚忽然睁开眼，看着他：“真的？”
顾衍挑眉：“你想干什么？”
林晚晚眨眨眼，想了想，又躺回去了。
“算了，还是躺着吧。”
顾衍笑出声，手上的动作没停。
安静了一会儿，林晚晚忽然说：“顾衍。”
“嗯？”
“我今天叫我爸妈的时候，他们眼眶都红了。”
顾衍的动作顿了顿。
林晚晚继续说：“我妈偷偷擦眼泪，我爸虽然没说话，但我看见他别过头去了。”
顾衍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他们高兴。”
林晚晚点头：“我知道。”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低低的：“我也高兴。”
顾衍低头看她，目光温柔。
林晚晚闭着眼睛，忽然又笑了：“不过你叫得比我顺口多了。‘爸’‘妈’张嘴就来，我每次叫之前还要做心理建设。”
顾衍挑眉：“这叫天赋。”
林晚晚睁开眼瞪他：“这有什么天赋的？”
顾衍认真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可能因为我脸皮厚。”
林晚晚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整个人在他怀里抖。
顾衍也笑了，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窗外的夜色渐渐深了，客厅里没开大灯，只有落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
林晚晚靠在顾衍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很安心。
这几天确实累。
见爷爷那天，她紧张得手心出汗，生怕说错话做错事。爷爷人很好，但她还是绷着一根弦，直到吃完饭离开才放松下来。
见爸妈那天更累。虽然是自己爸妈，但带着顾衍正式上门，意义完全不一样。她一边要观察爸妈的反应，一边还要照顾顾衍的情绪，一顿饭吃得她心力交瘁，现在总算结束了。接下来这几天，林晚晚休息的相当好，但是林晚晚的直觉告诉她，顾衍最近有点不对劲。具体哪里不对劲，她说不上来。早餐还是他做的，煎蛋还是溏心的，咖啡还是温的，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但他看她的眼神，总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期待，又像是紧张。
顾衍会紧张？林晚晚觉得这个想法本身就很好笑。
“今天有什么安排？”她咬着吐司，随口问。
顾衍放下咖啡杯，看着她，语气平常：“晚上有个会，可能要晚点回来。”
林晚晚点点头，没多想。
顾衍又说：“你呢？”
“下午跟笑笑约了逛街。”林晚晚喝了口咖啡，“她说要买礼物送陆沉，让我帮忙参谋。”
顾衍挑眉：“陆沉过生日？笑笑跟陆叔…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林晚晚点头：“应该说笑笑喜欢他，但是还没捅破那层窗户纸，她怕陆沉觉得她年纪小。”
顾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其实年纪上，只是差了…八岁？”
不得而知，感情的事，谁又能说什么。
林晚晚放下杯子，看着他：“你最近怎么老走神？”
顾衍回过神，笑了笑：“有吗？”
“有。”林晚晚盯着他，“是不是公司有什么事？”
顾衍摇头：“没有，都挺好的。”
林晚晚看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所以然。
顾衍站起身，绕过桌子，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别瞎想。”他轻声说，“我走了。”
林晚晚点点头，看着他拿起外套出门。
门关上的瞬间，她皱了皱眉。
不对。
肯定有什么事。
——
但接下来的几天，顾衍表现得一切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