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人，有点不敢相信那是自己。
红色的和服衬得她皮肤更白了，腰被腰带勒得细细的，领口露出一小截后颈，头发被盘起来，插了一支簪子。
“好看吗？”她问顾衍。
顾衍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镜子里她身上，点了点头。
“好看。”
店主在旁边笑，说了一大串日语。林晚晚没听懂，看向顾衍。
顾衍翻译：“她说你像日本的公主。”
林晚晚脸微微一红，低下头笑了。
轮到顾衍穿了。男人的和服简单很多，一身深蓝色，配灰色条纹的袴。他换好出来，林晚晚看着眼前的人，愣了一下。
他穿着和服的样子，和平时很不一样。少了点凌厉，多了点儒雅，站在那里，像是从老照片里走出来的人。
“看什么？”他走过来。
“看你。”她老老实实回答，“好看。”
他笑了，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晚上回去让你慢慢看。”
林晚晚脸一红，瞪他一眼。
从和服店出来，他们沿着二年坂三年坂慢慢逛。路两边都是老式的木房子，卖各种小玩意和吃食。林晚晚穿着和服，踩着木屐，走得小心翼翼的，顾衍一直牵着她的手，怕她摔倒。
“累不累？”他问。
“不累，”她摇摇头，“就是走得慢。”
“不着急，慢慢走。”
他们逛了很久，买了一些小玩意，吃了抹茶冰淇淋，最后走到清水寺。
清水寺建在山上，要爬一段台阶。林晚晚穿着和服踩着木屐，爬得气喘吁吁的。顾衍一直走在她旁边，时不时扶她一把。
到了本堂，林晚晚站在那著名的“清水舞台”上，看着眼前的风景，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
整个京都都在脚下，城市、山峦、远方的云，尽收眼底。枫叶还没红，还是绿的，但那种层层叠叠的绿，也很好看。
傍晚的时候，他们去了岚山。
岚山的竹林是有名的，一整片竹林，密密麻麻的，走在里面，像是走进了另一个世界。阳光从竹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光影。
···
晚上回到町屋，已经很晚了。林晚晚累得不行，趴在榻榻米上不想动。
顾衍去放洗澡水，回来的时候，看见她趴在那里，已经快睡着了。
“起来，”他蹲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脸，“泡个澡再睡。”
林晚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被他拉起来，带进浴室。
浴室很小，但有一个木桶一样的浴缸，水已经放好了，热气腾腾的。林晚晚站在浴室里，看看浴缸，又看看他，脸微微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