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二十,小周进来提醒她:“林总,六点半的应酬,车已经准备好了。”
林晚晚合上电脑,揉了揉太阳穴,站起来。
应酬是在一个私人会所,对方是一家欧洲公司的中国区代表,姓李,四十来岁,中文说得很流利,但偶尔会蹦出几个英文单词。
谈的是进出口合作的事。
林晚晚陪着喝了两杯红酒,聊了两个小时,最后李代表握着她的手说:“林总,跟您合作很愉快,下次去欧洲,一定来我们总部看看。”
林晚晚笑着应了。
从会所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她靠在车后座,给顾衍发微信:结束了,你呢?
顾衍秒回:刚到家。喝酒了?
林晚晚:两杯。
顾衍:我去接你?
林晚晚:不用,司机在。半小时到。
顾衍:嗯,路上小心。
林晚晚看着那五个字,忽然笑了一下。
每天不管多晚回家,知道有人在等,这种感觉真好。
···
“回来了?”他伸手接过她的包。
林晚晚换了鞋,一头栽进他怀里。
顾衍接住她,低头闻了闻:“两杯红酒,还行,没醉。”
“本来就没醉。”林晚晚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就是累。”
顾衍笑了一声,揉了揉她的头发,半搂着她往屋里走。
客厅的灯亮着,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林晚晚瘫在沙发上,顾衍去给她倒了杯温水。
“今天怎么样?”他在旁边坐下。
林晚晚喝了口水,想了想:“还行。董事会汇报过了,我爸说不错。”
“那挺好。”
“供应商那边有个新项目,可能需要你那边配合一下。”
顾衍挑眉:“什么项目?”
林晚晚大概讲了一下,顾衍听着,偶尔问两句。聊了十几分钟,两个人把初步的合作框架聊清楚了。
“明天让我的人跟你的人对接。”顾衍说。
林晚晚点头,又喝了口水。
顾衍看着她,忽然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
“累不累?”
“还好。”林晚晚放下杯子,“就是有点饿。”
顾衍笑了:“给你煮面?”
“家里还有面?”
“有。”面煮好了,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头碰着头吃。林晚晚吃了两口,忽然想起来:“对了,周末我爸说想我们回去吃饭。”
顾衍点头:“行。”
“我妈说想你了。”
顾衍抬头看她,眼里有笑意:“真的?”
“假的。”林晚晚翻了个白眼,“她明明想的是我。”
顾衍笑出声来。接下来的日子,照常运转。
林晚晚每天上班、开会、应酬、处理各种事情。顾衍也是,忙起来的时候连着几天早出晚归。
但不管多忙,晚上总有一个回来的时候,总有一个人在等。
有时候是顾衍先回来,做好了饭等她。有时候是林晚晚先回来,点好外卖等他。有时候两个人都忙到很晚,回来的时候已经累得不想说话,就靠在一起发会儿呆,然后睡觉。
日子就这么过着,平淡又充实。
直到那天早上。
林晚晚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她躺着没动,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旁边已经空了,顾衍又去上班了。
她慢慢坐起来,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就是……不太舒服。
胃里有点翻腾,但又不是很严重的那种,就是隐隐约约的,让人不太舒服。
林晚晚坐了一会儿,以为是没吃早饭的缘故,起来去厨房弄吃的。
锅里温着粥,旁边是煎蛋和水果。她盛了一碗粥,吃了一口,皱起眉头。
这粥怎么这个味儿?
不是坏了,就是……说不上来,反正不对。
她放下碗,改吃鸡蛋。咬了一口,还是觉得不对。
林晚晚盯着那碗粥看了两秒,起身去拿了片吐司。吐司是新的,应该没问题。
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