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两人回娘家吃饭。
饭桌上，林晚晚把合并的事跟她爸说了。
林父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挺好。”他说。
林晚晚愣了一下：“爸，你不生气？”
林父看了她一眼，笑了：“生气什么？公司给你，你也是要给顾衍管的，现在他直接管，还省了中间一道。”
林晚晚想了想，好像也是。
林母在旁边插嘴：“就是就是，衍衍管着，咱们都放心。”
顾衍在旁边，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林晚晚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
怀孕三个月的时候，林晚晚的孕吐终于消停了。
顾衍每天早出晚归，管着合并后的新公司，但只要在家，就一定围着她转，做饭，切水果，按摩，一起散步，一样不落。
林晚晚有时候看着他在厨房忙活的背影，会想起刚结婚那会儿，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每天给她做饭，每天等她回家。
现在她怀孕了，他更是变本加厉。
这天晚上，顾衍回来得比平时早。
林晚晚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门响，抬头看了一眼。
顾衍换了鞋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手里拿着手机。
“怎么了？”林晚晚看他表情有点怪。
顾衍沉默了两秒，开口：“妈刚才打电话来。”
林晚晚愣了一下：“哪个妈？”
“我妈。”
林晚晚坐直了身子：“说什么了？”
顾衍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问我们周末有没有空，回去吃饭。”
“还有。”顾衍顿了顿，“她说她做梦了，梦见你怀孕了。”
林晚晚：“…”
顾衍看着她，忽然笑了：“你怎么想的？”
林晚晚想了三秒，认真地说：“你妈是不是有特异功能？”
顾衍笑出声来。
林晚晚却笑不出来，她想起一个严肃的问题。
“顾衍，”她拉着他的袖子，“我们是不是一直没跟你爸妈说？”
顾衍想了想，点头：“好像是。”
林晚晚瞪大眼睛：“三个月了，你一直没说？”
顾衍看着她，表情无辜：“你也没说要去说啊。”
林晚晚噎住。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查出怀孕那天，回了娘家，跟爸妈说了，后来忙着养胎，忙着公司合并的事，再后来孕吐难受，天天窝在家里…
她确实，完全，忘了，跟公婆说。
林晚晚倒回沙发上，用手捂住脸。
“完了完了，”她闷闷地说，“你妈肯定要生气了。”
顾衍把她捞起来，搂在怀里。
“不会的，”他说，“我妈不是那种人。”
林晚晚从他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真的？”
顾衍点头：“真的。”
林晚晚想了想，还是不放心：“那周末回去吃饭的时候，怎么跟她说？”
顾衍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直接说就行。”他说，“或者，让她自己发现。”
林晚晚愣了一下：“自己发现？怎么发现？”
顾衍的目光落在她肚子上。
林晚晚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怀孕三个月，肚子已经微微隆起，穿紧身的衣服能看出来了。
她抬头看顾衍，眼神复杂：“你是让我挺着肚子去，然后等你妈自己猜？”
顾衍认真地点了点头。
林晚晚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顾衍，”她说，“你是不是想看热闹？”
顾衍没说话，但嘴角弯了起来。
林晚晚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你这个儿子，太坏了。”
顾衍握住她的手，笑着说：“那你说怎么办？”
林晚晚想了想，最后叹了口气。
“行吧，”她说，“就让你妈自己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