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也没说话，打横抱起笑笑往外走，笑笑嘴上说着，“陆沉，干嘛，去哪。”但是喝太多了，身体反而没什么力气。
陆沉温柔的将笑笑放在副驾驶上，“你家地址。”
笑笑借着酒劲，“我今晚，不想回家。”
陆沉的手停在方向盘上，侧头看她。
笑笑整个人陷在座椅里，脸颊泛着酡红，眼神迷蒙地望着车窗外流动的霓虹，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还有她身上淡淡的酒气，车子没有驶向任何一个地址。
陆沉把车停进了自己公寓的地库，熄火，车厢里骤然安静下来，笑笑靠在副驾驶上，眼睛半睁半闭，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他下了车，绕到另一边拉开门，夜风从地库的通风口灌进来，带着水泥和机油混合的冷冽气息，他俯身去解她的安全带，卡扣弹开的声音清脆得有些突兀。
“陆沉…”她的声音哑哑的，像被砂纸打磨过。
“嗯。”
“这是你家吗。”
“嗯。”
他把她抱出来。这一次她的手臂主动环住了他的脖子，指尖搭在他后颈的皮肤上，微微发凉，电梯门关上时，两个人映在镜面不锈钢上的影子模糊成一片。
门锁响了一声。
公寓里很暗，只有落地窗外城市的灯火透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片淡金色的光，陆沉没有开灯，抱着她穿过客厅，把她轻轻放在沙发靠窗的那一端。
笑笑陷进柔软的沙发里，仰头看他。逆着光，他的轮廓像一幅剪影，下颌线绷得很紧，喉结微微滚动。
“水。”他说，转身要走。
笑笑抓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不大，但他停住了，回头看她时，她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
“别走。”她说。
陆沉站在那里，手臂被她拽着，整个人像一尊被按了暂停的雕塑，她能感觉到他手腕内侧的脉搏跳得很快，一下一下，像被困住的鸟。
“笑笑，”他的声音低哑，“你喝多了。”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也许过了今晚，你明天就会后悔。”
“我不会。”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我唯一会后悔的，是你又一次把我推开。”
空气凝滞了几秒。
然后陆沉动了。
他俯下身来，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抬起来，指腹轻轻落在她的脸颊上，那个触碰太轻了，轻得像一片羽毛掠过水面，几乎感觉不到，却在她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