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老夫人的话无异是在宋氏的头上敲了警钟,她见风使舵的快,“大嫂说的是,二郎,五郎,还不快过来叩拜你伯娘这些年的教养之恩。”
比葫芦画瓢她还是会的。
二郎和五郎跪拜之后,便也在宋氏的带领下退了场。这一番软硬兼施倒是让七老爷下了弄个决心。
乔老夫人的目光似笑非笑的看向七老爷,后者很识时务的开口,“当时当着卫通判的面已经说的极为清楚了,你荆州乔氏脱离我随州乔氏,待我回去,便遣人送文书过来。”
这七老爷倒是圆滑的很,可是半点也不随四老爷那般固执。
虽不知他为何变通的这么快,乔老夫人倒是很满意,自己不用再多费些口舌,也惹的自己心里不快。
乔老夫人端起手里的酒杯,“七老爷不愧是族中德高望重的族老,什么道理都懂,既是如此,我便敬七老爷一杯,往日里那些田庄铺面就都放在七老爷的名下了,与我们再无关联。”
七老爷双手举起杯子,“多谢老夫人。”他一仰脖,酒水尽数喝尽,老四已经折了,为了乔家人的以后,他不敢也不能再与乔刘氏对着干了。
就如她刚才告诫宋氏的话。有些东西她能给他们,自然也是能收回来的。
“家里亲人挂念,我这也就先行一步了。”七老爷端起酒杯站起身来,态度放的极低,“我就不多喝了,敬老夫人一杯聊表心意。一切都在酒里了。”
乔老夫人端起酒杯,“请。”
七老爷也走了,本来挤的满满当当的梧桐院瞬间空落了下来,乔老夫人面色未变,似乎还是那个和蔼慈祥的老人。
“这下可真的就都剩自己人了,大家可都别客气了。”
裴南都与卫绍对视一眼,后者眼神微微示意。裴南都看向乔老夫人,“外祖母,夜已深,咱们作为主家也不便多留客人,我便代替外祖母送送通判大人。”
乔老夫人点头,“好,那今晚小慈可就陪我睡咯。”
这话是看着裴南都说的,他微微撇过头,行了礼。看背影似乎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钟慈扶了乔老夫人回房,两个洗漱以后便上了床榻。
相对而眠,钟慈还是没忍住开口解释,“外祖母,我们的确是发乎情止乎礼,他有时候晚上来找我也是真的有事情要商量,你可千万别误会。”
这话把乔老夫人逗笑了,“傻丫头,你看我像是个笨老太婆吗?你们之间那种情情爱爱啊,老太婆我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我也知道,你们时间赶得紧,在靖州也呆了不少的日子了。今夜怕是就要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