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嬷嬷连忙出声打了圆场,“大小姐第一天回府,对府中环境自是不熟悉,也怪奴才笨拙,没有好好和大小姐说清楚。”
这老货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有了王嬷嬷的出声,崔嬷嬷也是个人精,语调没了刚才的尖锐,“大小姐请吧。”
这府里多的是看钟慈不顺眼的人,一会儿自然是有好戏看的,她犯不着为了一个钟慈得罪王嬷嬷。
钟老夫人的寿康园看起来极为朴素,只有钟慈知道这朴素下面掩盖的是极度的奢华,钟老夫人不信鬼神,只想当下享乐,她屋里面的被褥下面铺的是一整块金子做的床垫,更有整面金墙,奢华无比。
越往里面走,人声越近,钟慈有些紧张的捏了捏帕子,钟老夫人是个不好相与的,还爱好给她找不痛快,幸运的是掌家人是钟王氏,所以对于钟老夫人的脸色,她不想看就不看。
“女儿见过祖母,父亲,母亲。”钟慈行礼。
本来人声沸沸的大厅一下子安静下来,或多或少的目光都看向了钟慈。
“起来吧。”钟老夫人无声的打量钟慈的穿着,心里诽谤,到底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这老二也舍不得给这个亲侄女置办些好货。
钟茂山看见钟慈时,眼睛一亮,随即便心照不宣地与钟王氏对视一眼。
“既然回家了,就要多承欢与你祖母一下,也多替你母亲分担分担管家的重担。”钟父看向钟王氏,对后者说道,“女儿们即已成人,你就要对她们多多教导,除了针织女红,掌家管事这些也是要学的,省得到时候为人妇什么都不懂。”
这话听着倒有几分做父亲的样子,钟王氏连忙点头,“一切都听老爷的。”
“来,挨着母亲坐。”钟王氏朝钟慈挥了挥手,后者很听话的坐了过去。
“谢过母亲。”
钟老夫人眯了眯眼,“这慈儿虽然长在晋南,但是这样貌还是很随你父亲的,你们始终是亲父女,你可要多心疼心疼你父亲啊。”
这当母亲的果然是向着自己儿子,钟慈也不惯着她,“祖母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自幼便被钟家舍弃,幸得二叔和婶娘抚养成人,这若是论起养育之恩,自然是二叔和婶娘要多一些。”
钟老夫人一副看怪物的样子看向钟慈,她可是她的嫡亲祖母,她怎么能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场面有一瞬间的安静,随即钟老夫人呵斥道,“钟慈,这就是你二叔二婶教你的规矩?不尊长辈,顶撞长辈,纲常伦理又被你置于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