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能行。曾管事的契书一定还在颜璐手里，她不会留这么一个把柄在别人手里的。换言之，今日只要先稳住这些人，马上颜璐就会给我们把路给通了。”
钟黎此时看向钟慈的眼里全是星星，“在清原县那穷乡僻壤的地方，又是谁教你的这些？”
“为了活命，无师自通罢了。”
淡淡的几个字，却在钟黎的心上泛了丝丝涟漪。
“苦日子已经过去了，以后只要你跟我混，我保护你。”钟黎说的豪气冲天，后知后觉的才意识到她是一向看不惯这个姐姐的。
“哦。”钟慈扭头，“那我看上了你的未婚夫，你也让？”
钟黎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慌乱和无措，“那就是个病秧子，你也喜欢？”
“病秧子又怎么样，那可是实打实的勋贵人家。嫁过去又是正房夫人，这谁不喜欢？”
钟慈起了逗弄她的心思，“再者说，你娘千里迢迢的把我从清原县接回来，不就是为了给你替嫁吗？”
被钟慈这么直白的说出来，钟黎脸色刷白，“你怎么知道？我娘院里有你的眼线。”
随即她摇头，“你别怕，我不要的男人也不会给你的。那个病秧子就给钟挽算了，反正她总是想攀高枝，这次就刚好给她这个机会了。”
钟慈绷不住了，甚至还有点想笑，“别乱说。小心你娘让你好看。”
看着加快了步伐的钟慈，钟黎提起裙边跟了上去，嘴里还在念叨着，“你别不信我，在婚嫁大事上，我娘也是听我的，我说不嫁就是不嫁。”
她在心里琢磨了许久，替嫁一事还是没有说出口，她不知道该怎么说，索性就烂死在肚子里好了。
“好好好。我信你，现在正事要紧。”钟慈也不想再多说，这位主也不是当家做主的人，多说无益。
到了秋怡园，钟慈奉上盒子，“母亲，颜姨娘那边已经把契书尽数奉上。”
钟黎的神色怎么看着有些不自然？钟王氏接过盒子，一张一张的翻看，半晌抬起头，“小慈你过来。”
“这契书我也是看了，确实是一张不差。”钟王氏神色晦暗的朝她点了点头，后者也是微不可察的点头，她这才说道，“既然契书在这里，那也就不怕这群奴才翻了天，那咱们就新账老账一起算。”
木盒被重重的摔在桌上，钟王氏抬了抬眼皮，“陈婆子，刘婆子，就从你们两个身上开始吧。”
“奴婢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两个婆子的声音此时听起来却是带了一丝丝的害怕，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笃定。
颜璐真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把契书给交了出去？契书在谁手里，她们的命就捏在谁的手里。只是该怎么说，说几分真假，这也是个功夫。
“那就先从厨房副手陈婆子说起吧。”钟王氏抬头看向王嬷嬷，后者递过来早就准备好的账本，“以前的咱们既往不咎，那么就近一个月的账本咱们也就来对对账吧。”
那账本也不多，就五本，钟王氏不信她们手里没有留底！
“她们房间里可搜罗出来了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