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嬷嬷端着药碗满是心疼,“这药方大夫说了要连喝十五日,虽有点苦,但是治病,姨娘可是要顾惜着自己身子些。”
颜璐是趴在床上的,喝水喝药本就有着困难。她皱眉,“只是些皮外伤,犯不着用这些的。只要不留疤就行。”
“那怎么行,”何嬷嬷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那可是三十板子啊,奴婢刚才给姨娘上药,那臀部可是血肉模糊的,奴婢看着都觉得疼,姨娘又何必强撑呢。”
何嬷嬷是自幼服侍她的老人,眼里的心疼都要溢出来了,颜璐不忍拂她意,“嬷嬷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这段时间可是要辛苦嬷嬷了。”
“谈什么辛苦不辛苦的,伺候姨娘本就是奴婢该做的事情。”何嬷嬷小心翼翼的喂完汤药,“井里的那具尸体需不需要处理?”
颜璐摇头,“咱们院子此时正处在风口浪尖上,况且曾婆子的事情因为我挨打受罚已经全然揭过去了,一具死无对证的尸体有何可怕。”
何嬷嬷了然,“那就好,至于另外两个婆子要不要?”何嬷嬷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颜璐勾唇,“今日我这么一哭,另外两个婆子自然不用咱们出手了,主君会给咱们善后的。”
听了这些话,何嬷嬷还是忧心忡忡,“虽是如此说,姨娘还是需要早些与公子小姐相认,毕竟任何时候还是需要名正言顺的好。”
“这些事情急不来,我再着急总是落了下乘,还是需要主君出面的好。”颜璐眸子变得幽深起来,这个钟家里里外外早晚都会是她的囊中之物,就先让这些跳梁小丑蹦跶几日吧。
“姨娘,三小姐来了。”门外突然传来舒衣的声音。
颜璐有那么一瞬间的慌张,“我这个样子,怎能见客?”她的表情有欣喜有自卑还有些纠结。
何嬷嬷拉了拉她的手,“怎么不能?姨娘放宽心,奴婢这就去迎迎三小姐。”
颜璐眸子里净是渴望和担心,激动的嘴角抿了又抿。
“三小姐这边请。”何嬷嬷打了帘子,吩咐怜娘,“去给三小姐上茶。”
钟挽看向床上趴着的人,语气淡淡道,“姨娘今日是受了大伤,我这边特地准备了上好的去疤良药,姨娘若是不嫌弃,可以用用看。”
颜璐很是激动,但很是克制的压了压心绪,“妾身谢过三小姐了。”
空气有一瞬间的安静,何嬷嬷上了茶之后便退了下去,给足了两人空间。
钟挽没有要走的意思,颜璐试探开口,“三小姐此次来是奉命前来吗?”
钟挽眉头微皱,面上带了些许忐忑,“并不是奉谁的命令,而是我心疼姨娘这才自作主张拿了伤药来看姨娘。这去疤的舒痕膏也是母亲给的,我当时额头上的伤口有一指长,涂抹了半个月就好了,只要姨娘坚持涂抹,自然也不会留下痕迹的。”
屋里虽有熏香,但还是有淡淡的血腥味加烟味,钟挽眼睛转了转继续说道,“姨娘也不要怪母亲,母亲一向如此,刚正不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