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杀的多些。在王府里,世子没少吃他们的暗亏,可是那些内宅的腌臜事,多是上不了台面的事情,一次两次能防住,可是总有防不住的时候。”
“应该不尽然啊,年月榕既然一直捧杀世子,那她装了这么久,又为何会露出马脚?”
问出之后,钟慈方才觉得突兀。这话才是真的牵扯到了王府密辛……
景嬷嬷并未觉得不妥,“年侧妃确实装的一直很好,好到老身都觉得世子是个有福气的人,怪就怪在年侧妃太过心急,在世子的吃穿上动了手脚。”
“而静安王府一直是以军功立世,世子的身体是娘胎里就带来的毛病,后来更是吃了很多相生相克的食物,这才病根越来越大。”
“而年侧妃生下的儿子,从小就被教养的极好,王爷亲自带着在军营里历练。时间久了,他们自然觉得一个病弱孱弱的世子是不可能撑起王府门楣,他们急了,便露出了马脚。”
“到最后,裴南骁那个庶子竟然跑到世子跟前,对世子一通奚落辱骂,这才寒了世子的心。”
“他们竟然这般胆大妄为?”
景嬷嬷冷笑,“可不是,那年侧妃口口声声以王府女主人自居,可若王爷真的爱重她,这么多年又怎么不会给她名分?”
“还有那个裴南骁,庶出就是庶出,又怎么能和世子相比!”
“可是世子的身体确实不好,他们若是真的熬到世子油尽灯枯也不是没可能的。”
“你这丫头,这是在套我话?”景嬷嬷嗔怪看了她一眼,“世子身体好坏你还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钟慈下意识的反驳。
下一瞬,她就知道她会错了意。
“世子和我说了你们在世子外祖的事情,我以为你们朝夕相处,自然知道世子的身体不是外界传言的那般孱弱。难道不是?”
“当时看起来确实与常人无疑,我只以为他是拿了什么灵丹妙药吊着身体。”
景嬷嬷眸子暗了暗,接着说道,“世子的身体好与坏,你们成了亲之后自然明白。只有一点,入了王府,对着那对母子可是要提起十二分心神来。”
“那王爷呢?王爷对世子又是何种态度?”钟慈的语气里多了一些愤愤不平,若是王爷真的对裴南都上那么一点点心,年月榕母子恐怕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
“呵,”景嬷嬷冷笑,“王爷的眼里只有振兴静安王府,哪里还装的下这个儿子。”
“那我入了王府,嬷嬷可会助我?”
“那是自然。只要老身还干得动,自然是要为世子和姑娘守住这属于你们的天地。”景嬷嬷眼神格外坚定,“只是你那嫡母当真要换亲?她会不会反悔?”
钟慈笑了,“嬷嬷这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那嫡母今日能来见你,不就说明她的态度了。钟家的后宅在她的管束下,可从没闹出过人命和克扣东西的事情,她并不是什么心狠手辣之辈。端看她教养出来的女儿,也能看出来一二。”